黑暗中,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梳头,辫子编得很紧,头皮都扯得发疼。
想起训练场上教官的皮鞭,抽在背上,火辣辣的。
想起临行前,那个人把戒指塞进她手心,说:“活着回来。”
她说不出自己是为了什么在活。
为了马莱?为了艾尔迪亚?还是为了那个等不到她回去的人?
不知道。
只知道现在她还活着。
活着,就得继续往前走。
她把戒指贴在心口。
闭上眼睛。
窗外,城墙上探照灯的光束扫过,短暂地照亮这间破败的谷仓。
然后黑暗重新涌进来。
浓得化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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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花基地,凌晨三点。
马库斯睁开眼睛。
他躺了很久,盯着天花板。
然后他坐起来,左手义肢的指尖轻轻敲击床沿。
哒。哒哒。哒。
密码:READY
准备好了。
他从床板下的暗格里摸出那个读取器芯片。表面还烫着,数据全在里面。
他又摸出另一个东西——一个自制的信号发射器,很小,比指甲盖还小。
他把芯片和发射器接在一起。
屏幕上跳出最后一行未解完的编码:
【唤醒指令频率序列——】
下面那串波形,他已经背下来了。
马库斯深吸一口气。
他把发射器贴在胸口,贴近心脏的位置。
然后他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。
眼珠又开始匀速转动。
一行一行,在读那本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书。
窗外,夜空深沉。
黎明还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