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墓地,是我选的,碑,是我立的。”
我一口气说完。
片刻后,我听见她那边传来类似窒息般的抽气声,还有一声压抑的、模糊的呜咽。
“现在,你知道了。”
我说:“这就是你当年婚礼进行时,挂掉我那通电话的结果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,声音破碎的说道:“当年,她们只说妈病了,住院了,后来就说出院静养,不让我打扰……顾衍说……婆婆也说……”
顾衍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口。
“你信他们,还是信我?”
我忽然觉得无比疲倦。
“或者,你谁都不信,你只信你自己愿意相信的。”
“沈临溪,七年了,你但凡有心,打一个电话回老房子问问邻居,去社区查一查户籍注销记录,甚至……去南山公墓看一看,你都不会直到今天,才来质问我‘为什么’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哑口无言。
“还有事吗?”
我问。
“我要陪我儿子了。”
“等等!”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濒死般的急切。
“阿翊,你在哪儿?我要见你!现在!我要知道……知道所有事!”
“没必要。”
我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“知道又如何?能让时间倒流,还是能让妈妈活过来?”
“沈临溪,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。你的出现,只会打扰我现在的生活。别再打电话来了。”
我挂断,拉黑这个号码,动作一气呵成。
手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难过,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郁气,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,带来的生理性反应。
6.
回到家后,这种心情还是没有平复。
老婆从厨房出来,端着切好的水果,担忧地看着我:
“又是她?”
“嗯。”我接过果盘,“她说她不知道妈去世了。”
老婆沉默了一下,叹道:“或许……她当年真的被蒙在鼓里?顾家那边……”
“那不重要了。”
我打断她,叉起一块苹果喂到跑到身边的儿子嘴里。
“重要的是结果。结果是妈妈没了,而她缺席了整整七年。现在知道了,除了增添彼此的难堪和怨恨,还能改变什么?”
老婆握住我的手,温热的力量传递过来:“你说得对。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我以为,话说到这个份上,沈临溪但凡还有点自尊,就该知难而退。
可我低估了她的执拗,或者说,她内心那骤然崩塌的世界带来的疯狂。
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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