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酒不吃吃罚酒了。
不愿意,就是心怀怨望;拒绝,就是目无尊上;反抗,更是形同谋逆!
至于证据?
呵。
在这潞泽之地,他李存勖说齐家“勾结梁贼,意图不轨”,那齐家就是勾结梁贼,意图不轨。
他说需要搜查,那便能搜出“密信”;他说需要证物,那便能起获“印信”。
过程不重要,齐家,既然选择了做“刁民”,那便要做好承担“刁民”下场的准备。
不听话就拉出来立威——顺我者,可安;逆我者,必无葬身之地!
“邦杰(夏鲁奇的字)。”李存勖抿了口茶,唤道。
“末将在。”夏鲁奇沉声应道。
“点一队牙兵,要精悍的。再让潞州府衙出个文书,就说接到密报,泽州齐家私通梁寇,囤积粮草军械,图谋不轨。”
李存勖的语气平淡,“你亲自带人跑一趟泽州,把事情办妥。粮,全部运回军仓;浮财,按老规矩,七成入库,三成弟兄们分了;至于齐家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主事者,以‘附逆’罪,就地格杀,悬首城门。其余男丁充入苦役营,女眷……你看着处置,别太惹眼就行。”
“做完之后,让泽州刺史写个结案陈词,呈报上来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夏鲁奇抱拳领命,脸上没有丝毫波动。
随即转身离去,安排兵马文书。
凉亭外,伶人们见世子似乎处理完了“政务”。
班主一个眼神,那婉转的曲调又悠悠扬扬地响了起来,水袖翻飞。
李存勖重新靠回椅背,手指再次随着节拍轻轻敲击,目光投向亭外似乎永远晴好的天空,深邃难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