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面色平静,才继续道:
“如今大街小巷皆在流传,甚至还有童谣!”
李存勖似乎来了兴致,开口道:“歌谣?念来听听。”
谢彦章略一回忆,沉声诵道:
“梁门破,岐山开;”
“晋阳旗,过潼关。”
“太原殿上生青草,”
“白马驮得真皇来。”
四句童谣,字字清晰,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。
李存勖听完,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目光更深邃了几分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道:“彦章,你怎么看?”
这话问得轻飘飘,落在谢彦章耳中却重如千钧!
他猛地将另一条腿也屈下,由单膝改为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末将惶恐!”
“末将蒙殿下简拔,恩同再造,此生唯殿下之命是从!”
“此涉及天命,末将位卑识浅,只知忠于殿下,不敢谬议王事!”
李存勖看着伏地不起的谢彦章,缓缓道:“本王是问你自己的看法。此处只有你我二人,但说无妨。”
谢彦章身体伏得更低,几乎贴在地上,沉默了足足数息,才再次开口:
“末将私下以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唐室当兴!”
李存勖听完,只摆了摆手:“退下吧,今日所言,勿对外人道。”
“末将遵命!末将告退!”谢彦章如蒙大赦,又重重叩首,这才起身,退出了书房。
夜里,晋王府偏殿
烛火通明,李存勖端坐于主位,独自品着一盏清茶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不多时,郭崇韬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惯有的沉静。
他行礼后,便直接禀报道:
“殿下,刚接到边关急报,李星云、张子凡一行人,已突破边境哨卡,进入晋国境内,正昼夜兼程向太原方向而来。”
“依其速度,最多六、七日便可抵达太原近郊。是否需派遣精锐,于半途截杀?!”
他一口气说完,等待着李存勖的决断。
然而,殿内一片寂静。李存勖只是慢条斯理地呷着茶,仿佛没听见一般。
郭崇韬等了片刻,不见回应,抬起头,正好对上李存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李存勖这才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笑:
“不过两个小贼,安时似乎比孤,还要焦心啊?”
这话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调侃,但落在郭崇韬耳中,却不亚惊雷!
他心头剧震,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,急声道:
“臣惶恐!臣一心只为殿下大业着想,唯恐此二人再生事端!绝无半分逾越之意!”
李存勖看着他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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