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醒”的意味,但听在正亢奋的漠北将领耳中,无异于冷水浇头,更是长他人志气。
果然,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嗤笑与怒骂。
“火炮?听过!那玩意儿笨重不堪,有何可惧?”
“李存勖小儿,侥幸得了天下,岂是我漠北铁骑对手?”
“哦,我忘了,李大人来漠北之前还当了一阵晋王,莫不是被李存勖吓破了胆,在此胡言乱语?”
众人闻言纷纷大笑嘲弄起来!
耶律尧光眉头微皱,看向母亲。耶律质舞面具下的目光,也似乎扫了李嗣源一眼。
述里朵抬了抬手,压下帐内喧嚣。
她深深看了李嗣源一眼,目光颇为锐利,李嗣源坦然承受,低眉顺目。
“李大人所言,亦是情理之中。南下之事,本后自有计较。”
述里朵并未如众人期待般责罚李嗣源,只是淡淡道,“你且坐下吧。”
李嗣源躬身谢过,退回末座,垂眸坐下,仿佛刚才那声冷笑和随后的发言从未发生过。
但他心中冷笑更甚。
他难道不知道这些情报漠北多半知晓?他可不是真想“提醒”他们。
他今日发声,一是试探述里朵对他的态度和容忍底线,二来他就是要看看这帮视中原如肥羊的“胡虏”,是如何在李存勖的铁蹄与火炮下撞得头破血流!
毕竟,他如今在漠北,看似有个官身,实则如履薄冰,全靠述里朵一时兴起的“圈养”。
要想真正获得地位,得到重用,就必须让漠北高层看到他不可替代的价值。
什么价值?就是在他们碰壁之后,能提供破局之策、了解中原虚实和李存勖弱点的价值!
所以,他现在什么都不必多说。
唯有如此——漠北受挫!他这条“中原肥狗”,才能从边缘人,变成他们不得不倚重的“重臣”!
想到这里,他端起面前案几上的马奶酒,饮了一口。
粗粝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脸色毫无波澜,但低垂的眼睑下,一抹阴寒,稍纵即逝!
显然对于中原肥狗这个称呼,他也不是真的不在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