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层的东西。
那是绝望到极致的守护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他慢慢举起另一只手,轻轻拍了拍岁岁的后背。
动作很轻,很笨拙。
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然后,他慢慢后退,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,也不会再碰那个箱子。
岁岁这才松开嘴。
老头的手背上是一圈深深的血牙印。
岁岁挡在箱子前面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他。
老头苦笑了一下,转身回到火堆旁。
他从罐头盒里倒出一碗热水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冻得硬邦邦的黑面馒头,放在水里泡软。
然后他把碗推到了岁岁面前,自己退到了窝棚门口蹲着,背对着她。
意思是:我不看,你吃吧,我不抢你的。
岁岁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糊糊,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声。
她犹豫了很久,确定老头没有回头的打算,才端起碗,狼吞虎咽地倒进嘴里。
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。
接下来的两天,岁岁在这个破窝棚里暂时住了下来。
她的脚伤太重了,根本走不动路。
哑巴爷爷是个拾荒者,心地善良得有些傻气。
他每天早出晚归,去附近的村子和垃圾堆里捡破烂,换回一点点粮食,全都煮给了岁岁吃,自己只啃树皮和烂菜叶。
他从来不问岁岁从哪来,也不问箱子里是什么。
他只是默默地找来几块废旧的橡胶轮胎皮,坐在门口,一针一线地帮岁岁修补那个板车的轮子。
岁岁就坐在旁边看着。
她看着爷爷用那双粗糙的大手,把原本磨损严重的轴承重新加固,还在轮子上缠了一圈橡胶皮,这样走起来声音会小很多,也更省力。
那一刻,岁岁冰冷的心脏,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温度。
她想起了爸爸。
爸爸以前也是这样,坐在院子里给她修玩具车。
“爷爷……”
她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。
但是,这种温馨太脆弱了。
就像是肥皂泡,一戳就破。
第三天傍晚。
哑巴爷爷从外面回来,脸色很难看。
他一进门就拉着岁岁,指着外面的大路,嘴里发出焦急的“阿巴阿巴”声,不停地比划着“快走”的手势。
岁岁看不懂手语,但她看懂了他眼里的惊恐。
这时候,村头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。
刺耳的电流声过后,一个男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。
“各位村民注意了,各位村民注意了。”
“接上级通知,有一名患有严重精神病的危险儿童从仁爱医院走失。”
“特征:三岁左右,女孩,短发,拖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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