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了点头,也将自己脖颈上的军牌扯下,丢进了那个布袋。
“听风”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、珍而重之地,从脖子上取下自己的军牌,轻轻放了进去。
那些染血的金属牌,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冰冷而微弱的光。
“陈先生,” “灰隼”继续说着,拔出了腰间最后一枚高爆手雷,握在手里,拉环套在手指上,目光投向那摇摇欲坠的障碍物缺口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所畏惧的铁血队长。
“等会,我们会用手雷和手枪,在门口制造最后一次混乱。您……您什么都别管,带着样本和牌子,从后面那个小窗户跳下去!以您的能力,冲出去的可能性,比我们大得多!求您了!”
“听风”默默检查着仅剩的手枪子弹,调整着呼吸,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。
“岩钉”啐了一口的唾沫,握紧了手枪,眼神凶狠地盯着缺口外影影绰绰的怪物身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到极致的平静。
他们看着陈默,眼神复杂,有对死亡的坦然,有对身后事的寄托,或许,也有一丝对眼前这个“非人”存在最后的、微茫的期盼。
陈默低头,看着脚边那个不起眼的、染着血污的急救包布袋。
冰冷的金属隔着布料,似乎依旧能传来那几缕即将消散的体温。
他见过太多的死亡,太多的背叛,太多的权衡与算计。
但此刻,这几枚染血的金属牌,和这三个伤痕累累、即将赴死、却将最后希望和身后名托付给他的军人,像一道微弱却顽固的光,刺入他冰封沉寂的心湖。
此前,军人给他的感觉是虚假,一种只存在于宣传中的虚假。
然后就是张展明的算计与黑暗。
在之后,张峰带给他的一丝涟漪,周振国带来的权力的冷漠与寒意……
现在,眼前这几人。
在确认了他“非人”的一面后,在绝境中,选择的却是将最后的希望和身后名,托付给他这个“怪物”。
陈默有些不想“逃”。
不是因为自负,而是因为……某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或许,是“污染”吧。
人性复杂情感的“污染”。
体内,那股沉寂的力量再次开始躁动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活跃,仿佛嗅到了血腥的鲨鱼。
代价?失控?似乎……也没那么不能接受。
他缓缓抬起头,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,再次开始流转起危险而漠然的光泽。
就在“灰隼”手指扣紧手雷拉环,陈默眼底金光大盛,力量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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