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进来。”汪朔说，目光扫过地上那堆废铁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修钟啊！没看见吗？”苗海棠理直气壮地指着地上，“这钟以前是我爸的，可准了。后来不知道咋就不走了，那女人就给扔柜子顶上了。我找东西看见的，给它修好了没准它还能用呢！”
她说着，又拿起那个被她拍过的表盘，用手指戳着中间。
“你看可它不听使唤了，怎么拍都不走。”
汪朔看着苗海棠还在继续的动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手，从她手里拿过那个表盘。
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，轻轻松松就把表盘拿了过来。
“表不是这么修的，拍它没用。得看哪里坏了。：汪朔解释道。
他说着，低头在那堆零件里翻了翻，很快找出了几个关键的部件，又拿起其他的部件看了看。
苗海棠被他拿走了表盘，也不生气，就凑在旁边看，脑袋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。
“你会修？”她问，语气里带着点怀疑和好奇。
“试试。”
汪朔没看她，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零件。他确实懂一点之前在哪里的训练里包括各种实用技能，机械原理也是基础。
汪朔在那里挨个调整。
苗海棠也不捣乱了，就蹲在他旁边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。
汪朔能感觉到她的视线，很近，他继续摆弄手里的零件，偶尔用带来的小螺丝刀调整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汪朔把几个主要齿轮大致归位，又小心地把发条卷好，装回钟壳里一个大概的位置。
汪朔看了半天，得出一个结论。
“缺零件，也锈得厉害，想修好，得找专门的师傅，或者换新的。”
苗海棠伸手拍了拍汪朔的肩膀。
“行啊，小汪，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，那先放一边吧，等以后有钱了再说。你先去把锁换了是正事。”
她说着，自己先站了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赶紧的，换好了锁，你下午还得去市场呢。”
汪朔也站起身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锁刚刚就换完了。”
苗海棠刚迈出去的脚顿住了，扭过头看他。
“啥？换完了？你别骗我？我咋没看见？”
汪朔没说话，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，递到海棠面前。
“新的，大门钥匙，就在你刚才跟那块表盘较劲，又拍又骂的时候，我换好的。”
苗海棠眨眨眼，接过钥匙，凑到眼前看了看，又走到门口，试着插进锁孔，一转门锁应声而开，再一转，又锁上了。
“嘿，还真是。”她走回来，“动作够快的啊，我一点动静没听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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