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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汪朔照着苗海棠的吩咐，去批发市场转了一大圈。
回来的时候，他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，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珠子——红的、蓝的、绿的、黄的、透明的、带花纹的……塑料的、玻璃的、亚克力的都有，在袋子里哗啦哗啦响。
还有好几卷不同颜色的弹力线和尼龙线。
苗海棠嫌屋里闷，也跟着他一起出了门，美其名曰监工。
她空着手，溜溜达达走在前面，汪朔提着两大袋子珠子跟在后头。
两人穿过潘家园的市场，朝着铺子走去。
经过一家卖铺子的时候，摊主是个胖胖的男人，正坐在马扎上，摇着蒲扇，跟隔壁摊位的人闲聊。
胖子眼尖，老远就瞅见了走在前头的倩悠悠，目光往后一扫，看到了提着袋子面无表情跟在后面的汪朔。
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他猛地从马扎上弹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去！”
苗海棠自然也看见胖子了。
她脚步没停转了一弯，嘴角一勾一个带着点恶劣的笑容。
她放慢步子，等汪朔走近。
“哟呵，小汪，快瞧瞧，看见谁了？老熟人啊！”
汪朔自然也看见了胖子。
胖子已经从震惊中稍微缓过点神，他看看苗海棠，又看看汪朔，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疑惑，又从疑惑变成一种恍然大悟，还夹杂着一丝同情和对汪朔的幸灾乐祸。
苗海棠已经拉着汪朔，拐了个弯，走到了胖子的铺子前面。
“胖胖！”
苗海棠笑嘻嘻地跟胖子打招呼，“好久不见啊！你们那钻地洞的活儿，干完回来啦？收获咋样？没被粽子堵里头吧？”
胖子一听“钻地洞”这仨字，脸皮子立刻垮了下来，那表情就跟刚生吞了个苦瓜似的。
“哎哟喂，姑奶奶，您可别提这个了！”胖子连连摆摆手，一屁股又坐回马扎上，唉声叹气。
“别提了别提了，简直是一言难尽，说多了都是眼泪啊。”
他苦着脸，抬眼看了看苗海棠，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她身后提着袋子的汪朔眼神复杂。
内心更复杂。
更何况从吴三省？那里勉勉强强的得知一些东西后。
这现在就是明牌啊，还有这姑奶奶到底是哪边的？
那边的?
苗海棠才不管他心情好不好，她往前凑了凑，一脸好奇.
“那……小吴呢？吴邪那小子，没跟着一起回来？还有那个不爱说话的哑巴张，戴墨镜的瞎子，粉衬衫的花姑娘，潘子他们呢？都全乎着吧？”
胖子听她一个个点名，脸上的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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