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目送那俩瘟神消失在胡同口，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，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他转身走回院子，看着一地狼藉，又看了看厢房虚掩的门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张起灵站在自己房门口，看着被踹坏的门板和屋里碎裂的家具。
“哑巴，”黑瞎子走到他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看了，明天找人修。今晚……就当遇着鬼了。”
别说，那小祖宗还真是鬼。
真是大半夜的撞鬼了。
他顿了顿，想起苗海棠最后那番关于吴家的高论，嘴角扯出一个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同情的笑。
呲个大牙。
“不过我看啊，接下来不安生的，怕是盯上吴家那几位爷咯。那祖宗好像盯上他们了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转身，开始收拾地上比较大的碎片。
收拾一下地上的一片狼藉，好给自己收拾一个下脚的地方。
黑瞎子看他没什么大碍，也放下心来。
折腾了大半夜，打了个哈欠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推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但他看的真真亮亮。
黑瞎子往自己床上看去。
床上……空空如也。
他的黑色床单不见了。
就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床垫子。
黑瞎子：“……”
他眨了眨眼，又揉了揉眼。
确实没了。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房顶上那个倒吊的、裹着黑布的蝙蝠……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！”
黑瞎子从牙缝里挤出 三个字，气极反笑。
“我说怎么瞅着那床单眼熟呢！原来在这儿等着我！”
那祖宗！
不光来拜访，还顺手牵羊！
牵的还是他睡觉的床单！披着上房揭瓦去了！
黑瞎子觉得胸口有点闷。
他走到床边，一屁股坐下，想缓口气。
坐下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伸手，往床板底下那个他藏应急资金的夹缝，这是他的老习惯，睡觉前摸一摸，心里踏实。
手指伸进去，摸索。
空的。
黑瞎子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僵住，然后一点点消失。
他猛地俯下身，脸几乎贴到地板上，凑近那个隐蔽的暗格。
他那双墨镜后的眼睛看的真真切切，他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暗格的盖子被巧妙地撬开过，又还原了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里面他藏的几沓现金，还有两块应急用的小金条…全都没了。
干干净净，连个钢镚儿都没给他留。
黑瞎子保持着那个弯腰撅屁股的姿势，僵在那里，半天没动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直起身，慢吞吞地坐到床沿上。
用力揉了揉眉心，然后笑了起来。
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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