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;推"了一下。微小的偏转。
但就这一下,让他避开了一根竖起的钢筋,摔进了一堆腐烂的工业泡沫里。
**"砰!"**
凌牙觉得脊椎骨要断了。整个人陷在泡沫堆里,像只濒死的虾蜷缩着。
**"呕——!!!"**
他侧过头,撕心裂肺地吐了出来。
胆汁,酸水,混着咬破舌尖咽下去的血,全吐在了地上。
耳鸣让他听不到任何声音。视野全是雪花。
但他活着。
那三架猎犬已经变成三堆燃烧的废铁,冒着黑烟散落在弹坑周围。
***
过了五分钟,凌牙才从泡沫堆里爬出来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秽物,摇晃着站起身。世界还在倾斜。
他走到银发少年身边。
对方闭着眼,刚才举起的手已经垂下去了。
*这一下……是这家伙干的?*
*昏迷中偏转了重力矢量?*
*如果是巧合,那这运气比我还好。如果是故意的——*
凌牙盯着少年手腕上那块已经黯淡的水晶表。
"如果你是醒着的,现在就该找你要救命费了。"
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弯下腰,像扛沙袋一样把少年扛上肩膀。
"这一单亏大了。"
***
三个小时后。酸雨如约而至。
冰冷的雨滴像针一样扎在凌牙的后背上,灌进脖子后面没愈合的擦伤里。灼烧感反而有个好处——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。肩上的人前两个小时像四十公斤,第三个小时变成了四百。膝盖每弯一次都像有人拿钝锯拉半月板,空间晕动症让他每走二十步就停下来干呕——但胃里早就空了,只能呕出苦涩的胆汁。
他本可以把这个少年扔在路边。
想了至少二十次。每次干呕的时候都想。每次酸雨灌进伤口都想。每次少年在背上无意识挣动、手肘戳进他那两根快断的肋骨时,他都想把这个累赘扔进最近的垃圾堆,头也不回。
但他没有。
背上的少年还在说梦话。声音像蚊子,但在酸雨的噼啪声中莫名清晰。
"……修正……矢量偏差……"
凌牙停下脚步。
歪头看了一眼以诺苍白的侧脸。雨水冲走了一部分血污,露出近乎透明的皮肤。那张脸即使昏迷中都紧绷着眉头,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。
*这家伙在快死的时候,用最后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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