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*十二点钟。手雷。塞进去。*
*不是暴君。是头顶的什么东西。*
*为什么?*
他不懂。
但他不需要懂。
在第7区赌了二十年,有一种牌局叫"闭眼梭哈"——荷官喊什么你就押什么,不看牌,不问原因。
赢了是命,输了也是命。
书呆子就是他的荷官。
*原因以后再问。先梭。*
他顺着以诺手指的方向,强迫模糊的视线往上爬。十二点钟。正上方。
暴君头顶——那根直径超过两米的混凝土承重柱。上面有一道裂痕。电缆爆炸留下的。
*这?书呆子让老子炸这个?*
*一根柱子?不是暴君?*
他完全不明白。
但手已经在摸怀里的手雷了。
"如果这一把输了,老子做鬼也要掐死你。"
嘴唇上的血泡因为嘴部运动破裂,铁锈味在舌尖绽开。
然后他开始站起来。
**这个过程是地狱。**
翻身。右边的断骨被体重一挤,那根戳进去的东西又往深里扎了一截。
*操。*
他咬住下唇,牙齿穿透了嘴皮。嘴上的锐痛盖住了胸口的闷痛,脑子清醒了零点几秒。
利用这个窗口翻了身。
"嗬——"闷哼从咬破的嘴唇间挤出来。胸腔里传来骨头碴子互相磨的声音,又痒又疼。
跪起。左膝先撑地,右膝跟上。两条小臂压在铁轨枕木上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泥泞中爬行。
十二秒。从躺姿到跪姿。
正常战斗中,十二秒足够死三次。
但暴君没有追击。
"哦?还能动?"
远处传来暴君的声音。带着一丝意外,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标本的好奇。
"继续。我允许你爬完。"
凌牙用余光扫了一眼——黑色身影依然悬浮在高处,居高临下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看的方式没变。像看一只被碾碎了腿、还在用前爪爬行的蟑螂。
那种目光里没有杀意。没有威胁。
只有一种让凌牙血管里的血液比任何疼痛都更加沸腾的东西——
***无关紧要。***
*老子在你眼里就是蚂蚁?*
*行。蚂蚁咬不死你,但蚂蚁能掘你的坟。*
凌牙从跪姿站了起来。
双腿在发抖。膝盖像被灌了沙子,每弯一次都要跟整个身体讨价还价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左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高爆吸附雷。从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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