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吼更致命。
"我要把这玩意儿挖出来。不管死不死。"
他停下脚步。转身。
金色瞳孔在阴影中像两团压实的火焰。
"**我不戴项圈。老子从来不戴。**"
他抓起手术台旁的手术刀。
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他把刀尖对准胸口的蓝色图案。
手腕绷紧。指节泛白。
*挖出来。*
手在抖。
胃里翻涌上来一股酸。心脏表面那个寄生虫似的东西在跳——用一种嘲弄的频率,比他自己的心跳快半拍。
*你连自己的心跳都控制不了了。*
他咬紧牙。刀尖往下压了一毫米。皮肤凹陷。蓝光从刀尖两侧渗出来。
以诺从地上弹起来。"等——"
"你当然可以挖。"
老爹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不紧不慢。
他甚至没抬头——正把酒瓶碎片往垃圾桶里扫。
"但动手之前,能不能先滚出我的回收站?"
他终于抬头。浑浊义眼对上凌牙的金瞳。
"我还没活够。不想陪你变蘑菇云。"
凌牙的手停了。
刀尖距蓝色图案几毫米。
手还在抖。
老爹的话只是个台阶。他知道。
老爹也知道他知道。
但脑子里有一条从死人堆里刻出来的铁律,比老爹的话更硬——
**赌徒第一守则:永远别在情绪最差的时候下注。**
愤怒时做的决定,十次有九次亏本。
*冷静。*
*冷静,你这个白痴。*
他深吸一口气。钢钉在骨缝里被牵动,痛感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脑子里的红雾冲淡了。
然后他开始算。
核弹在胸口。取不出来。**死牌,翻不了。**
但死牌不等于死局。
还有筹码没点完。
那个银发书呆子——欠他50万的债还没开始还。老爹那几根航空级钢钉的材料费没付。
暴君死后权力真空——第7区黑市接下来要洗牌。这种时候有头脑的人捞到的远比50万多。
他要是死了,全打水漂。
**亏本的买卖,赌徒不做。**
"……操。"
猛地挥臂。
手术刀脱手飞出。
**铛——!**
刀刃没入混凝土墙壁五厘米。
裂纹从插入点辐射开来,灰白色粉尘扑簌簌地落。
以诺长出一口气。
膝盖软了一下,扶住身后零件架。金属碰撞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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