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划过镜框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三倍。
"芯片内置最高级别安保协议。实时监控心跳。心跳停止——"
"怎样?"
"自毁。**微型战术核弹级别。**"
以诺咽了下口水。喉结被帆布勒着,吞咽的动作变成了一声痛苦的闷响。
"够把这个回收站和上面半个街区一起抹掉。"
地下室安静了三秒。
三秒里唯一的声音,是凌牙胸口蓝色图案的微弱嗡鸣。
凌牙松开了以诺的衣领。
以诺跌坐在地上。后脑勺磕上水泥地,闷响。
凌牙退了两步。
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莫比乌斯环一明一暗。一明一暗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什么赔率,什么筹码,什么五十万——统统消失了。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、动物级别的认知:
*有东西在你的心脏里。你挖不出来。它随时会炸。*
*你不再是你了。你是一个装着核弹的盒子。*
他的膝盖软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*……不。*
*不。*
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他狠狠抽了一口气。钢钉嵌在骨缝里被牵动,痛感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疼痛把脑子里的白噪音冲散了。
赌徒的CPU重新上线。
"所以我现在是个——"
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。
"装着核弹的移动保险箱。"
"可以这么理解。"
以诺揉着被勒出红痕的脖子。声音嘶哑,带着喘。
"但你的身体素质极其优秀。系统筛选了所有人,认定你是唯一的完美容器——"
"**去你大爷的容器。**"
然后凌牙开始走。
困兽的走法。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里来回折返,每一步重重跺地。靴底碾过碎玻璃,喀嚓喀嚓,像某种暴躁的节拍器。
**他在算账。**
赌徒核算损失时和常人不同。常人想"有多可怕",赌徒想"还剩多少筹码"。
胸口:一颗核弹。
肋骨:三根钢钉。
盟友:一个刚害他吃了大亏的银发书呆子。
资产:零。
**赔率?零。**
赌桌上最恶心的局面——你已经输光了筹码,庄家告诉你游戏还没结束。
"不玩了。"
声音不高。但那种低沉的压迫感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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