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马格南子弹清清楚楚地停在击发位。底火完好。弹头完好。弹壳完好。一切都在正确的位置。
**为什么没响?**
他看到了。
击锤下方,卡着一根不应该存在的金属异物。被击锤的冲击力砸成了扭曲的"Z"形,死死楔在击锤和枪身框架之间。
"你——"
蝮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带着一种金属刮擦的走音。
凌牙缓缓放下枪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指尖松开握把时留下了五个湿淋淋的印子。
但他的脸上——
**微笑。**
赌徒在把最后一枚筹码推出去之后发现自己赢了时的微笑。嘴角松弛而自然,眼底有劫后余生的虚脱——但被更强烈的、源自脊髓深处的快感压在下面。
他赢了。
他用一根水果签子,从死神的牙缝里把自己的命偷了回来。
"看来你的死神今天放假了。"声音有点哑——肾上腺素消退后声带短暂收缩。他清了清嗓子,把左轮扔在桌上。枪身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重的钝响,弹了一下,枪口最终指向了蝮蛇。
"轮到你了,庄家。"
"弹巢里只剩一发了。你的。"
蝮蛇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沉默。四秒。
然后蝮蛇动了。
右手闪电般探入西装内侧,从腋下枪套里拔出一把紧凑型自动手枪——黑色,消音器,弹匣满载——枪口直指凌牙的面门。
**掀桌了。**
*知道你会掀。*
*从你提出俄罗斯轮盘的那一秒起就知道。*
*愿赌不服输的人,从来不会让赢家活着走出赌场。*
但蝮蛇的手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。
**砰。**
一声沉闷的脉冲枪响。从桌子下面来的。
凌牙的左手——从进入包厢的第一秒起就藏在桌面以下、握着脉冲手枪的左手——从赌桌下方开火。
蓝白色的能量束穿透了两厘米厚的桌板,在木面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圆孔。碎木屑被气化,焦糊的臭味弥散。
能量束的终点是蝮蛇的眉心。
桌板下方盲射。没有瞄准线,没有视觉辅助。
但凌牙在进入包厢后就一直在做一件事:用脚踩地板的震动反馈,感受蝮蛇椅子的位置。
他从第一秒起就在瞄准。
蝮蛇向后倒去。
身体失去肌肉张力的支撑,像一件被抽掉衣架的西装软塌下去。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灰白色眼睛在倒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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