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热乎乎的,还没捂进口袋就扔了。*
*疼吗?*
*疼。比断肋骨还疼。*
*但赌场的规矩——筹码是用来交换的,不是用来攒的。攒筹码的叫守财奴。花筹码的叫赌徒。*
*把五十一万扔在桌上,换来的是——"这个人不在乎钱"。*
*不在乎钱的人,要么疯了,要么手里有比钱更大的牌。*
*两种都让人忌惮。*
凌牙跟着保镖走向楼梯。
左手插在战术背心口袋里。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。
脉冲手枪。从无人机残骸上拆下来的。
从进门那一秒就握着。
***
楼梯是螺旋式的。
每上一阶,赌场大厅的噪音就衰减一个档次。到了第二层拐角处,老虎机的轰鸣退化成模糊的低频嗡嗡声。镀金扶手上残留着前一位客人的掌纹——汗渍把金漆泡得起了皮,露出底下廉价的铁芯。
VIP包厢的门是合成板材喷的红木纹。凑近了能看到喷枪留下的雾点。但门把手是实心黄铜的,沉得像铅锭。
门内的空气完全是另一种质地。
干燥。温热。真正的雪茄烟叶——从上层区走私下来的,一根的价格够第7区一家人吃三个月。烟雾在顶灯下盘旋,被空调气流切割成一缕缕灰蓝色丝带。
一张巨大的赌桌横在房间中央。
凌牙走近时看到了桌面的细节——木纹被打磨得像镜子,但在特定角度下,深浅不一的刮痕浮现出来。有些是筹码留的。有些是指甲。有些是刀。
在这张桌子上赌过的人,没有全部活着离开。
"五十万。"凌牙拉开椅子坐下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把筹码哗啦倒在桌面上——上楼前往兜里塞了一些。"我要那台军用解码器。"
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后脑勺有一根神经抽搐了一下。
猎犬闻到了同类的气息。但那个同类身上有毒。
白色西装。面料的光泽在灯下流淌,像蛇蜕留下的干燥鳞片。领口没有扣最上面的扣子,露出一截苍白的喉结和锁骨。那种白属于冷血动物——毫无生气的白。
一副黑色圆形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。凌牙的目光在那两片镜片上停了半秒。
镜面没有反光。完全的黑。像两个嵌在脸上的黑洞,把所有射进去的光都吞了。
蝮蛇。
他的手里把玩着两颗金属骰子。骰子在指间翻滚,发出极轻微的咔嗒声,节奏匀称得像精密仪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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