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币从指尖消失了。
一声尖锐的、像玻璃被划破一样的破空声刺穿雨幕。11.5克的金属圆盘以超音速撞开空气分子,在身后制造出锥形真空区域。雨滴在接触到真空锥体时瞬间蒸发,在飞行轨迹上留下一条笔直的白色蒸汽尾迹——
一颗流星。
金色的、在暴雨中划过夜空的流星。
以诺双腿一软,单膝跪在平台上。鼻血流到了下巴,被雨水冲成粉红色的细流。视野在急剧收缩——像有人在眼球内侧慢慢拉窗帘。
但他强迫自己睁着。
*必须看到结果。*
---
地面。
凌牙的金色瞳孔死死锁定那道流星般的轨迹。
白色蒸汽尾迹在暴雨中存在的时间不超过一秒。但一秒够了。对一双在垃圾场里靠追踪变异鼠生存了十几年的眼睛来说——一秒是一个世纪。
金币在飞。每秒超过三百米穿越雨幕,沿着略微上扬的弹道飞向钟楼。
20米……30米……40米——
*进入射程。*
视线沿着蒸汽尾迹继续延伸——穿过雨幕、穿过黑暗、穿过四十米的死亡真空带——落在钟楼顶端。
维多利亚风格的旧钟楼。表盘玻璃碎裂,指针卡在某个没人记得的时刻上。尖塔右侧——
两样东西。
一口铜钟,悬在横梁上,表面布满被酸雨腐蚀了几十年的铜绿。
和铜钟旁边那个正惊愕抬头的人影。
第四个静默者。
凌牙的直觉——在垃圾场搬了十几年废铁积累下来的、对金属重量的野兽般的本能——告诉他:
*那口钟大约70到80公斤。*
*和他差不多。*
第一跳。
瞳孔收缩到针尖。锁定脚边一根从矮墙上崩落的混凝土预制件——大约60到80公斤。
`坐标置换——启动`
空间错位。
每一个细胞在同一瞬间被拆解、编号、传输、重组。视网膜在0.01秒内接收到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信息——大脑试图同时处理,然后失败。前庭神经发出撕裂般的尖叫。胃酸涌上食道。
凌牙消失了。
从墙角消失了。取而代之出现的是一块沾满泥浆和雨水的混凝土预制件,无声躺在积水中。
而凌牙——出现在二十五米的半空。
雨水从四面八方砸在脸上。风从耳边呼啸。失重感和晕动症同时爆发——胃猛地抽搐,酸液涌上喉咙,被他强行咽回去。
他在下坠。
25米高度自由落体——约2.2秒。
*够了。*
自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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