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体第一秒——视野彻底展开。
今晚第一次拥有不受遮挡的全景视野。脚下是第7区漆黑的巷道迷宫,雨水填满的街道像反射霓虹灯光的暗色血管。
正前方——钟楼。
铜钟和惊愕抬头的人影,清清楚楚。
距离约45米。在射程内。
*赌了。*
`坐标置换——二段启动`
第二次空间错位。
连续两次置换间隔不到两秒——前庭神经在第一次跳跃后已经紊乱,第二次直接把紊乱推过临界点。世界粉碎了。视觉、听觉、触觉、平衡感——所有感官通道在同一瞬间全部失真,变成一锅沸腾的刺耳噪音。
他吐了。
胃里仅存的酸液和雨水从嘴角溢出。眼前漆黑——大脑在两次空间错位后暂时放弃了视觉。
但右手在动。
不需要视觉。不需要听觉。
触觉。
五根手指在黑暗中摸到冰凉的、湿滑的、表面布满凸起锈斑的金属——钟楼护栏。攥紧。指甲嵌入锈蚀的金属表面。
他在钟楼上。
视觉三秒后回来了。模糊的,带着严重重影和色差。
足够了。
第四个静默者。距离不到三米。
半跪在护栏后面,大口径狙击步枪架在三脚架上。光学迷彩还在工作——但三米距离上,迷彩制造的视觉扭曲反而让轮廓更明显,像一团透明果冻摆在雨幕中间。
他正在转头。
也许是那口铜钟突然出现在45米外半空然后坠落时的巨响——70公斤铜铁从25米高砸在地面,暴雨中也像一记闷雷。也许是凌牙踉跄一步靴底在湿石面上的摩擦声。
他正在转头。
但转得太慢了。
凌牙的右手已经从嘴里取下匕首。
在那个狙击手完成九十度旋转之前——在他有机会看见那个浑身是血、凭空出现的男人之前——在他的手有机会放下步枪之前——
一把匕首刺穿了他喉咙的侧面。
刀刃从左侧颈动脉进入,穿过气管,从右侧颈静脉穿出。最后一寸,凌牙的手腕施加了一个短促的扭转——刀刃在伤口内旋转三十度,气管和两条主要血管同时切断。
狙击手的身体抽搐了两下。
然后软下去。
四个。
**全部。**
凌牙站在钟楼顶端。雨水从头到脚冲刷着他。左臂垂着。大腿在流血。肋骨在每次呼吸时发出声响。前庭系统还在混乱——整座钟楼在视野里缓慢地、令人恶心地旋转。
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气——从赌场后巷开始就紧紧缠绕在脊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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