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"。没有开玩笑。
低吼——
所有还能工作的肌肉纤维同时点燃。右臂、腰腹、右腿——唯一完好的那条腿。股四头肌、臀大肌、竖脊肌、三角肌依次爆发,将54公斤的物体以最大加速度推向垂直方向。
以诺的身体离开了凌牙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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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安静了。
雨还在下,风还在刮,远处排水管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。但在以诺的主观感知中,这些声音全部退到了很远的地方,像被一层厚玻璃隔开了。
他在上升。
失重感从胃部蔓延,像一只冰凉的手伸进内脏轻轻往上托。雨滴不再从天上落下——它们悬浮在周围,被上升的气流扰动,形成旋转的微型水幕。每一颗水珠都像微型透镜,折射出巷道里破碎的霓虹灯光——红的、蓝的、绿的——在视网膜上投下一万颗转瞬即逝的彩色星辰。
三米。四米。五米——
防火梯。锈迹斑斑的金属栏杆从左侧掠过视野。左手本能地抓向它——指尖触碰冰冷粗糙的铁锈——没握住。手指在湿滑的金属上打了个滑。
失重感消失。
重力回来了。
胃猛地下坠。心脏撞上膈肌,肺被挤压,酸液涌到喉咙口。
他在下落。
右手。
脊髓层面的反射弧比大脑更快。那只还攥着战术平板的手改变了抓握对象——五根手指弹簧一样张开,又钳子一样合拢,死死箍住防火梯的一根竖杆。
整个人的体重在零点三秒内全部压在右手腕关节上。桡骨和尺骨之间的韧带发出尖锐的抗议。肩关节向外弹了一下。
痛。痛得视野模糊了两秒。
但他撑住了。
以诺悬挂在离地约五米的防火梯外侧,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蛾子。战术平板咬在嘴里——牙齿咬住保护壳的一角,唾液和雨水从嘴角淌下来。右手攀住栏杆,脚尖找到一根横杆,借力翻上平台。
金属平台在他的重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锈蚀焊接点抖了抖,抖落一片橙红色的铁锈碎屑。
没有断。
以诺趴在平台上,大口喘了三秒。
然后打开战术平板。
裂成蛛网的屏幕亮起来,苍白的光照亮他的脸——湿透的银发贴在额头,嘴角有咬破保护壳磕出的血丝,灰色眼睛在屏幕光下变成两面冰冷的镜子。
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过。
`主动扫描:全向模式`
`传感器阵列:红外热成像 + 被动声纳`
`过滤参数:雨水密度补偿`
`信噪比阈值:-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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