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dB`
屏幕上混乱的噪点——上千个雨滴撞击产生的热信号和声学信号——开始被算法逐层剥离。温度过低的:排除。频率与标准雨滴一致的:排除。方向与风向吻合的:排除。
一层。两层。三层。
噪点越来越少。
然后——
以诺看见了。
在被算法清洗干净的声学频谱上,在"标准雨声"组成的灰色海洋里,浮现出三个异常的空洞。
三个人形的、雨声消失的区域。
像一幅由百万个雨滴组成的点阵画中,有三个人形被橡皮擦抹掉了——没有雨滴撞击的声音,没有水花飞溅的热信号。
因为雨水在那里遇到了某种表面——然后无声地滑落了。
光学迷彩可以欺骗光线。
但它无法欺骗缺席。
当你从一百万个雨滴中删除三个人形的区域——被删除的形状本身,就是最精确的坐标。
"**三点钟方向!距离40米!二楼窗台内侧!**"
以诺的声音从四层楼的高度穿透雨幕,像手术刀切开噪音。
---
地面。
凌牙靠在墙角,听到报点的瞬间——嘴角牵了一下。
很小的动作。在失血、低温和剧痛的三重压迫下几乎可以忽略。
但那是一个笑。
赌徒翻底牌之前、发现底牌恰好是自己需要的那张时的笑。冷的。锋利的。
*不需要看见敌人。*
*只需要一个坐标。*
右手从腰后抽出脉冲手枪。枪身沾满雨水和血。他没有瞄准——这个能见度下瞄准毫无意义。枪口指向以诺说的方向——三点钟,40米,二楼窗台——
扣动扳机。
**砰!**
蓝色脉冲能量束撕开雨幕。弹道沿途的雨滴在接触瞬间蒸发成白色蒸汽,在两侧形成一条转瞬即逝的蒸汽隧道。
光线终点,蓝白色电弧炸开。
光学迷彩像被打火机点燃的保鲜膜——纳米涂层从弹着点开始逐片崩溃,扩散成一圈扭曲的马赛克。一个人形从马赛克中浮出来:黑色紧身作战服,全覆式头盔,胸口冒着黑烟。
身体向后一仰。消音步枪脱手飞出。整个人从二楼窗台栽下去,砸在积水中。
没有挣扎。
"**九点钟!地面!25米!巷道拐角左侧!**"
以诺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凌牙的身体在"九点钟"三个字出口的同时已经开始转——枪口划过九十度弧线。
**砰!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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