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**
**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**
凌牙放下手电。
回头看了一眼上方。坠落时穿过的缺口已经消失了。溶洞穹顶完整光滑,看不出任何破损痕迹。
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但以诺手上的血痂还在。凌牙低头——划伤、碎片嵌入的微小伤口、油漆和血混合的暗红色污渍。
手套的食指和中指处已经磨穿了,露出底下肿胀发红的皮肤。
身体不会说谎。
疼痛不会说谎。
*你可以删掉一段楼梯。你可以抹掉一个入口。*
*但你删不掉一个人身上的伤。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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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诺从腐殖质中挣扎着站起来。银色头发上沾满碎叶和泥土,眼镜歪在一边,镜片上多了一道新裂纹。
他看着那扇被苔藓覆盖的金属大门。看着皇冠徽章。看着那两行模糊的文字。
"逻辑的尽头……"
低声说。声音沙哑。嘴唇干裂。
"……就是暴力吗。"
凌牙拍了拍身上的碎屑。手掌按在肋骨上。疼。但可以忍。
"不。"
他说。
"是自由。"
以诺看着他。手电微弱的光芒中,凌牙的脸上有血、有灰、有碎片划出的伤口。
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第7区永远不会熄灭的霓虹灯。
以诺没有再说话。但他迈出了一步。然后又一步。
膝盖还在发软,左臂的弹伤重新渗血,绷带上多了一块深色湿斑。步态不稳,重心偏右。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摇晃。
但他在走。
朝着门的方向。
凌牙跟上去。走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,随时准备在以诺膝盖再次发软的时候扶一把。
他们站在第0区的门前。
身后是坍塌的幻象。前方是未知的真实。
凌牙深吸一口气。溶洞里潮湿、冰冷、腐朽的空气灌进了肺,粗糙得让喉咙发痒。
但它是真的。
他伸出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