嵌着一小块金属。暗金色。拇指盖大小。表面有微雕的花纹。
皇冠徽章。
和大门上的、和暴君芯片上的是同一个标志。
以诺弯腰捡起来,金属片在他手指的温度中微微发热。他把它塞进了口袋。
凌牙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。
指节上有白色粉末——守门人胸腔碎裂时留下的。两根手指还在闪烁。频率没有变。
三次高频置换的代价叠加。他自己的BUG化。
他把这个念头压到意识最底层。和肋骨的痛、大腿的血、耳朵里残存的噪音放在一起。
*以后再处理。*
然后他们都听到了。
低沉的、沉重的、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身后。
同时转头。
那扇三米高的暗金色大门正在移动。
不是在关闭。是在更大地打开。
之前凌牙推开的只是一道缝,勉强够两个人侧身挤过。此刻两扇门页正向两侧滑动,露出越来越宽的、被白光填满的缺口。
门面上的苔藓和藤蔓在移动中被碾碎撕裂。绿色的植物汁液从金属表面滴落。
暗金色浮雕上的皇冠徽章完全暴露在白光映射中。
徽章本身在发光。暗金色的金属线条中亮起了一种从内部透出的光泽。
跳过了暗红转橙转黄的所有中间色温,直接到了白热。
每一道弧线、每一个尖角都成了一条微型的光轨。
凌牙的胸口再次发烫。芯片传来带着节奏的脉冲。频率和他自己的心跳不同步。
两个节奏交织在胸骨后面。横膈膜不自觉地抽紧了一下。
*芯片在和门对话。*
大门完全打开了。
门后的空间和他们走过的溶洞截然不同。一条通道。宽三米,高四米。
两侧是深灰色的工业金属壁,有铆钉和焊缝。地面是金属板,防滑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出来了。
通道尽头,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,有光。
均匀的、稳定的、从某个更大的空间内部溢出来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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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牙看着通道。以诺看着通道。
然后他们看向对方。
以诺:银发散乱,眼镜断了一条腿裂了两道纹。指尖结着暗红血痂。嘴唇干裂。脸色苍白。双腿还在微微发颤。
凌牙低头看了自己一眼。
左肩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死肉。右手两根手指在闪烁。嘴角和下巴挂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。肋骨断裂。大腿旧伤渗血。
两个在地狱里滚了一圈刚爬出来的人。
"你准备好了吗?"以诺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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