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都有成人大腿粗。
有的看不出形态。半透明的生物质在液体中缓慢蠕动。没有骨骼。没有器官。一块还没被决定"应该长成什么样子"的活体原材料。
等着被赋予形状。等着被投放。
"第7区从来都不是垃圾场。"
凌牙开口了。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是平的。比预期更平。
"它是养蛊场。"
他转头看以诺。
"我们拼死拼活干掉的那个'最强',在这里只是流水线上的一个编号。库存。备件。消耗品。"
嘴角抽了一下。不是笑。
"我他妈差点被一个量产货打死。"
咬了一下后槽牙。很用力。牙釉质嘎吱了一声。松开时咬合肌的酸痛从太阳穴辐射到后脑勺。
以诺没有说话。
手掌还贴在玻璃上。指尖因为压力发白。看着那些罐体的眼神在变——从"果然如此"变成更复杂的东西。
凌牙认出了那种眼神。
是一个从小在光环长大的人,一直被告知"下层区是被遗弃的废墟",在此刻终于看到了全貌。
不是遗弃。是畜牧。
不是垃圾场。是实验田。
上层区没有抛弃下层区。上层区在*养*下层区。
以诺的手从玻璃上缓缓收回来。掌心的温度在冰冷的玻璃面上留下一个正在迅速消退的掌印。
他站直了身体。整了整那件已经不成样子的战术背心领口。
一个在上层区长大的人,在做重要的事情之前,总会下意识整理衣领。即使那件衣服上沾满了血、泥和腐殖质。
"准备好了。"
以诺的声音在几秒沉默后重新响起。
"我们要到了。"
---
凌牙抬头。
上方。
幽绿色荧光在某个高度突然断了。培养皿区域有一个明确的"天花板"。再往上是纯粹的黑暗。
只持续了五秒。
然后出现了一个点。
上方黑暗中。极小的、极亮的白色光点。
光点在以他的视觉系统难以处理的速度膨胀。白色从一个点变成一片。从一片变成整个视野。
他本能地举起手臂挡在眼前。闪烁的食指和中指在白光中反射和透射交替进行,在他眼前投下一明一灭的阴影。
然后——
冲击。
感官层面的冲击。电梯穿透了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