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34;说了很多次。说"概率"说了很多次。说"不可预测的参数"也说了很多次。但他从来没有用过"你"来指代这些概念。
此刻他用了。
数学家把一个活人从公式里提出来,放到了等号的另一边。
凌牙回看他。右眼蒙着的血雾让视线带上了一层红色滤镜。
"我要回去。"以诺说。
三个字。没有物理公式的比喻。没有学院派的从容。就是三个字。
声音降了半个调。在压住什么。以诺这个人,越是动真格就越安静。在彭罗斯阶梯里崩溃的是他,用信息熵喂死守门人的也是他。
此刻声音低得快要沉进风里的人,还是他。
"不仅是为了回家。"
"是为了去杀掉那个写下错误代码的人。"
歪斜的、裂了纹的眼镜后面,灰色瞳孔里不再只有纯粹的理性之光。理性还在。但它被另一种更炽热的东西从底部加温了。
"我要亲手终结他的'完美世界'。"
风在空洞里打了一个旋。电梯缆绳在高处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金属弦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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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牙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把匕首插回了腰间的鞘里。
刀刃和鞘口的摩擦发出一声干脆的"嚓"。
"行。"
一个字。
"听起来像是个送死的活儿。"
他从战术背心内袋里摸出那半包被压扁的香烟。
这包烟从地铁站跟到赌场,从赌场跟到雨夜巷战,从巷战跟到彭罗斯阶梯。铝箔纸皱得不成样子。
左手从里面摸出最后一根。
左肩那块死肉让整条手臂又慢又笨,但指头还听使唤。
烟身弯了。滤嘴被压瘪了。但还能抽。
嘴唇夹住。
"你可以不去。"
以诺看着他。蓝色光桥的光从下方照上来,把两人的脸都染上了冰冷的蓝调。
"芯片的权限已经完全打开了。它能激活天梯,能让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系统为你开门。"
声音很平。在做陈述。一个数据分析师在向客户展示所有选项。
"有了它,你可以在第7区为所欲为。暴君死了,他的地盘空着。你可以成为新的王。不需要坐电梯。不需要冒险。"
顿了一下。
"你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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