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起疯狂的抗议。
更糟糕的是他的手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又开始透明了。消失的频率从之前的每秒三次加速到了每秒五次。透过那两根半存在的手指,凌牙能看到身后墙壁上的纹理。
他试着握拳——指尖在透明化的瞬间穿过了掌心的皮肤,没有任何触感。然后在下一帧又变回实体,骨骼和肌腱被硬生生"刷新"回原位,伴随着一阵像静电放电的"嗞嗞"声。
"这状态,怎么给你当保镖?"凌牙的声音里有真正的焦躁,"我现在连把刀都握不稳。"
"戴上这个。"
以诺递过来两样东西。一副宽框黑色墨镜。一副白色的薄型手套。
"安检台顺的。手套内置触觉反馈模拟器,给义肢使用者配发的标准辅具。戴上它——哪怕你的手指消失了,只要神经连接还在,纳米织物会直接刺激末梢神经,模拟出'抓握'的力反馈。"
凌牙把手套套上右手。那种令人心悸的虚无感确实减轻了。虽然手套内部,食指和中指依然在以每秒五次的频率闪烁,但纳米纤维在每次"不存在"的间隙中维持着指节的轮廓。
从外面看,只是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正常手。
他又戴上墨镜。
世界那种令人眩晕的过度曝光白色终于被滤镜压暗了一些。
"看起来像个瞎了眼的保镖。"凌牙对着反光的墙壁照了照。
"比像个难民强。"以诺说。
他的目光越过凌牙的肩头,投向城市中心。在无数白色尖塔的环绕中,有一座建筑比其他所有建筑都高出一个量级——顶部没入云层,只有下半截的白色墙体和环绕其上的浮空走廊可以看到。
那座塔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。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标识——在一座所有建筑都在争相拔高的城市里,最高的那个不需要名字。
圣普罗维登斯学院。
以诺看着那座塔。
表情没有变化。眼镜片上反射着白色的塔影。但凌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——以诺的左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而口袋的布料在微微抖动。
不是风。
是那只藏在口袋里的手在攥紧,又松开,又攥紧。
"我的身份编号恢复了,但资产账户还是冻结状态。"以诺收回目光,语调恢复了公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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