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冲到了电梯井的边缘。
凌牙往下看了一眼。
黑暗。纯粹的、看不见底的黑暗。一根粗大的钢缆从绞盘垂下去,消失在深渊中。表面积着厚厚的油污和锈蚀。
至少二十米。
身后的声音已经从"碎裂"变成了"研磨"——数千吨的混凝土和钢筋在互相碾压。
"跳。"凌牙说。
他没有等以诺回答。左手在以诺后腰上推了一把——有控制的推力。把他送出了井口边缘。
以诺的嘴唇在坠落的瞬间动了一下——在默念什么。
然后凌牙看到了一个违反直觉的画面:以诺的下坠速度在减慢。衣角从猛烈的上翻变成了轻柔的飘动。
【矢量赋予】。自由落体变成了减速下降。
以诺的太阳穴在黑暗中跳了一下——一根青筋鼓起来又瘪下去。大脑过载的征兆。但他没有停止默念。
凌牙跳了下去。
风灌进了耳朵。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
他没有以诺的能力。他只有一只还算能用的左手。
钢缆在右侧两米处。
凌牙在下坠中扭腰、伸臂——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油腻的、冰冷的钢缆。
**吱——!!**
手套和钢缆摩擦的声音像一声尖叫。掌心的温度瞬间飙升——记忆流体面料在摩擦热的激发下硬化,变成了紧紧箍在钢缆上的卡钳。
减速力从左手传到肩关节,传到脊椎,传到那些用钢钉固定的断肋——
肋骨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。
*钢钉在承受极限了。*
但他没有松手。
一节一节地顺着钢缆滑下去。油污和铁锈从指缝间挤出来,混着手套底下破裂水泡渗出的液体。
下滑速度在逐渐降低——从自由落体减速到了可控的范围。
头顶。
旧档案馆——那片由死去的机器组成的黑色森林,那台呼唤了"伊芙"二十年的终端机的坟墓——在他们头顶轰然坍塌了。
几千吨的混凝土涌入了电梯井口。
像一张正在闭合的巨口。
一块拳头大的碎块击中了他的后脑勺。视野里炸开了一片白色的星星。然后星星也灭了。
井口在碎石中被封死了。
光线消失了。
声音消失了。
只剩下风声、钢缆的吱嘎声,以及——
**咚。**
0.85秒。
**咚。**
0.85秒。
黑暗中,那颗机械心脏不紧不慢地跳着。
几秒钟后,凌牙的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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