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碰到了什么东西——金属的、有弹性的。报废电梯轿厢的顶盖。它在他的重量下凹陷了几厘米,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,但没有塌穿。
凌牙松开钢缆。
左手已经几乎没有知觉了。手套和手掌之间的皮肤被摩擦热烫出了一层水泡,水泡已经破了。
透明的液体和油污混在一起,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烧焦橡胶和铁锈的气味。
他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那块冰冷的金属板上。
金属的冷意透过后背那层已经半报废的衬衫渗进了皮肤。凉的。
凉的感觉是好的。说明后背的皮肤还在。说明还有神经在工作。
"还活着?"凌牙的声音像是从砂纸里挤出来的。
两米外,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呼吸。急促,但有节奏。
"定义'活着'。"以诺的声音。同样的嘶哑。同样的疲惫。但语气里有一种凌牙已经学会辨认的东西——以诺式的、在地狱里还不忘抬杠的倔强。
"能喘气就算。"
"那算。"
凌牙在黑暗中举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看不见。但他能感觉到**感觉不到**。
从指尖到手腕——完全没有触觉。**虚无**。像那一截手臂被人从现实里剪掉了,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轮廓。
他用左手去碰了一下右手的手背。
指尖穿过了右手。没有遇到任何阻力。像伸进了一团冰冷的、有轻微电流感的空气。
BUG化的边界已经从前臂中段推进到了肘关节以上。
之前的推进速度大约是每天三厘米。今天一场战斗——至少七厘米。
每一次使用【坐标置换】,都在喂养那头正在吞噬他的怪物。
*肘关节。再往上是肩膀。再往上——*
凌牙的呼吸停了半拍。黑暗中,那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从脊椎底部爬上来,一直爬到后脑勺。
*如果它吃到心脏呢?*
心律调节器跳了一下。0.85秒。它不在乎。
凌牙在赌桌上学会的第一条规矩——不要在牌局中间数自己还剩多少筹码。数了就会怕。怕了就会缩。缩了就会死。
他把那只越来越不像手的右手塞进了衬衫胸口。让它藏在布料后面。
*看不见就不存在。赌徒的自欺。*
"嗒。"
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音。以诺打开了战术平板。碎裂的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,在电梯井底部投射出一个小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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