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三十个。"
凌牙低下了头。看了一眼自己——浑身是伤,衬衫分不清哪里是布料哪里是血,右手是一团蓝色虚无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一步。只迈了一步。踩进浅水中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整个溶洞里的空气变了。
那种动物园的玻璃突然消失时会灌满你每一个毛孔的东西。
凌牙摘下了那副碎了一半的墨镜。金色瞳孔在昏暗灯光中发出夜行掠食者的微弱反光。
"这小子欠我五十万。"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。"债没还清之前,他的每一根头发都是我的资产。"
匕首在掌心里转了一圈。
"谁碰他——我从指甲缝开始剔。"
他笑了。嘴角微微勾起,眼睛完全不动。
头领后退了一步。
身体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就执行了撤退指令。
受伤的狼比健康的狼更可怕。健康的狼还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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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峙持续了大约十秒。
凌牙在计算——冲上来的话,他能在倒下之前解决三四个。
赌的是这群人愿不愿意拿三四条命换一把卷刃的破刀。
"够了。"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它不响亮——甚至可以说是虚弱的。但它有一种和凌牙的杀气完全不同的力量——一种让你自动降低声音的、被时间和经历打磨出来的权威。
人群分开了。
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。
赌徒计算器自动启动。
身高:到他胸口。体重:四十公斤出头。满头枯草一样的灰白发。
威胁等级——
脊背挺得很直。几十年某种训练刻进骨头的那种直。在第7区,只有两种人的背这么直:军人,和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人。
手里那根拐杖。哑光质感。高分子合金。顶端一圈极细的缝隙——可变形机械结构。
*拐杖是武器。*
威胁等级上调。补丁上的针脚细密而均匀——手很稳。
老妇人走到凌牙面前,停下了。
浑浊的眼睛——虹膜被白内障侵蚀成淡蓝灰色——上下打量着他。视线从伤口到血衣,从血衣到闪烁的右手。
然后停在了胸口。
Type-0逻辑密钥和心脏融合在一起,平时不发出任何信号。但在BUG化加剧的现在,密钥外壳在皮肤下面发出了一点极微弱的蓝色光芒。
老妇人的瞳孔缩了一下。识别。
"逻辑溢出。"她轻声说。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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