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旁边。右手——那只发着蓝光的鬼手——虚悬在以诺的肩膀上方。
左手还握着一支已经推空了的蓝色注射器。
"我看到了——"以诺下意识地抓住了凌牙的左手腕。手指攥得很紧——刚从噩梦中醒来的人对现实的锚定。指甲掐进了手腕内侧的皮肤里。
"我看见了终点。伊甸园。门。亚当——"
*活了。这小子活了。*
"看见个屁。"凌牙用那只被攥着的左手从旁边捞起了一瓶营养液——法外之地自制的、颜色可疑的灰绿色浑浊液体——直接塞进了以诺的嘴里。
"先把这个喝了。你都昏迷了六个小时,再不吃东西,你那颗'超级计算机'就要变成一块烧焦的硅片了。"
六个小时。
冷却液起效了。大脑温度正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率下降——从"即将烧穿"降到了"勉强能运行"。
头痛还在,但从"酷刑"级别降到了"重感冒"级别。右眼前面还飘着一两个黑色飞蚊。
营养液的味道让他差点把胃酸一起吐出来。但他硬是咽了下去。手指在抓握瓶口时抖得像帕金森患者。
他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破旧的铁皮医务室。玛利亚站在门口,拐杖撑在身前。
她的表情不对——眉心拧成了一个结,拐杖握得指节发白。
"有人来了。"老妇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"比白骑士更麻烦。"
她的拐杖杵在地上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响。
"是个女人。"
以诺还没来得及问——
门口的光线里,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那里。
"西尔维亚?"
以诺的大脑在处理这个视觉信息时比平时慢了至少两秒。像一台降频到几百兆的处理器。
"看来脑子还没完全烧坏。"西尔维亚走了进来。步伐从容,完全无视了凌牙那道像是要把人活剥了的目光。
"黑匣子呢?"
以诺的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。黑匣子的棱角在衬衫布料下面硌着他的肋骨——它还在。
从旧档案馆到空中追逐到排水管坠毁到六个小时的昏迷。昏迷了都没松过。
"你想干什么?"以诺警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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