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提:维持系统稳定需要消除变量。
结论:消除变量可以让人类意识永远存活。
隐含假设:永远存活等于活着。
*错。*
"一个没有变量的方程式,"以诺的意识发出了回应,"不是方程式。是常数。"
"够了。"
数据海洋的水温骤降了几度。
亚当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抽搐。一个连续值了两百年夜班的人被实习生质疑方案时的那种——崩溃边缘的暴躁。
"你和你母亲一模一样。"
他指向了身后那扇门。手在颤抖——一个太久没有休息的人的肌肉在抗议。
"门后面是源代码。所有公理的起源。"他向前走了一步,马克杯里的黑色漩涡晃了一下。"你想进去?用你妈留的那段后门?"
又一步。
"你想摧毁我用两百年建造的一切?"
以诺没有回答。
因为在那一刻——
一股冰凉的液体注入了他的血管。
那种冷是物理性的。是现实的锚点——像是一根从水面垂下来的绳索,准确地缠在了他的意识上。
亚当的身影开始模糊。门开始远去。数据海洋退潮——0和1像退去的浪花从他的意识周围散开。
"你会回来的。"亚当的声音在退潮的数据中变成了越来越微弱的电流噪音。"你别无选择。因为钥匙在你的血液里——而锁在这里。"
白色吞没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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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"呼——!!"**
以诺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他的上半身从手术台上弹了起来。额头上的电极片导线被猛地扯断,监测仪发出一串刺耳的"嘀嘀嘀"报警声。
他在大口喘气。
像是一个在深海里憋了一辈子的气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。
肺。他有肺。胸腔在疯狂起伏。空气——真正的、浑浊的、带着焊接味和汗臭味的、真实的空气。
头痛。
太阳穴双侧同时向颅腔中心挤压——像两把虎钳夹着他的脑子。
视觉失焦。铁皮房间变成了两重影像,然后三重。一次剧烈的干呕之后,重新合成了一个。
"醒了?"
一个声音。
粗鲁的。不耐烦的。带着那种在任何场合都不会改变的、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破锣嗓门。
凌牙站在手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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