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十二米处有两个热源,步频推断为标准巡逻模式"。
没有那个在最绝望的时刻还能冷静地计算逃生概率的大脑。
只有他自己。
一把卷了刃的匕首。一颗每0.85秒跳一次的机械心脏。一只正在闪烁的半存在之手。
以及一个脑袋里除了赌博和杀人之外就没装过多少正经东西的第7区垃圾场看门狗。
赌徒计算器启动。
筹码清点:零。准确地说,是负数。
他带着一身伤走进敌人的搜索范围,目标是从武装搜查小队手里偷一支药。没有地图,没有情报,没有后援。
赔率——
凌牙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赔率不是用来算的。是用来翻的。
他贴着管道壁移动。脚步很轻——第7区暗巷里从小练出来的无声行走,刻进了骨骼肌记忆。
下水道是一个三维迷宫。污水管道、废弃地铁隧道、防空洞交织在一起。
凌牙靠的是水。
水往低处流。逆着水流走,就是在往上层区靠近。
水面上有消毒剂的化学气味——连着上层区的净水系统。刺鼻的工业废液味和油膜——连着设备维护站。
他需要找的是后者。维护站意味着搜查小队的巡逻路线。
嗅觉。温度。回声。
凌牙在行走中不断地处理着这些信息。一种更原始的、像动物嗅闻猎物一样的直觉判断。没有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参数。只有本能。
空气温度在变高——前方有发热设备。管道壁上的凝结水珠变密了——温差在加大。回声的混响时间缩短了——空间在变窄。
他的右手在行走过程中不安分地搏动着。
那种搏动不同于以前的简单闪烁。在法外之地的微弱灯光下还不明显,但在这条完全没有光源的下水道里,他终于看清了——
右前臂正在从内部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蓝色光芒。
皮肤下面的东西在发光。
那些蓝色的数据流——在空中追逐时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——现在正以一种像脉搏一样的节律在他的前臂内部流淌。
每一次跳动,蓝光会稍微变亮一点,照亮手臂内部那些不再是肌肉和血管的东西。
一条条由光纤编织成的管线,在曾经的肌腱和静脉的位置上排列着——像人体解剖图,但又不完全一致。
凌牙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手上移开。
前方传来了声音。
整齐、沉重、伴随着战术靴踩在积水里的哗啦声。以及——手电筒的光柱在管道壁上扫出的白色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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