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。
搜查小队。
凌牙无声地缩进了一根粗大的排水管后面。后背靠上湿滑的管壁时,那层冰凉的黏膜让碳化伤口像是被人浇了一瓢冷水。
他屏住呼吸。
四个人。黑色秩序局制服。头盔式战术手电——光束窄而集中,像四把白色的长剑在黑暗中切割。
手里端着制式电磁脉冲枪。命中一发,神经系统瞬间瘫痪。
队形太紧凑了。四个人挤在一起走,手电的光柱几乎重叠,照亮了一个直径不超过三米的锥形区域。
怕黑。
凌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上层区的兵。习惯了永恒白昼、全天候监控、"看得见一切"的安全感。
把他们扔进没有光源、没有信号、没有系统支援的下水道迷宫里,战斗力至少打折三成。
赌徒计算器评估。
直接冲上去——蠢。四把电磁脉冲枪的扇面火力在这种狭窄管道里没有死角。他被命中一发就会瘫在地上任人宰割。
绕到他们后面偷袭——可以,但费时间。以诺的大脑每多烧一分钟,永久性损伤的概率就多一个百分点。
用环境。
凌牙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了以诺的脸——那张在任何绝境中都能保持欠揍式冷静的、架着破眼镜的脸。如果是他,他会怎么做?
他会先观察。
凌牙重新睁开眼睛,以一种更仔细的方式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
废弃的地铁维护区。天花板大约四米——原始设计是为了通过大型维护设备。
地面积水到脚踝。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味道——
沼气。
浓度很高。那种甜腻的、带着臭鸡蛋味的气息——在第7区的垃圾山底部,沼气是比变异生物更常见的杀手。
头顶有一根断裂的高压电缆。
绝缘层在潮湿中老化破损,裸露的铜芯偶尔冒出一两点蓝白色的电火花——微弱、短暂、不规律。
但每一次放电都证明那根电缆还有电。
沼气。电火花。一个密闭的低洼地带。四个挤在一起的蠢货。
以诺会把这些变量写成方程式。
凌牙不会算。但他知道结论:点着了会炸。
他从地上摸了一块石头。鹅卵石大小,被水流冲得很光滑。
不用置换。不用右手。不用任何能力。
纯物理。纯第7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——那口气里沼气的浓度让他的鼻腔产生了一瞬间的灼烧感——然后把石头沿着管道壁向远处滚了出去。
石头在积水中发出了一连串细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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