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这种问题。
那个眼神是"你看到了什么"。
以诺接住了他的目光。
然后——以诺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不是无奈的笑。不是"我们要死了"的绝望之笑。
是一种——凌牙见过一次——在蝮蛇的赌场里、在他把那根金属签置换到击锤下面阻止了撞针的那一瞬间,以诺脸上闪过的那种笑。
破译了谜底的笑。
"别撞了。"以诺低声说。他的嘴角那道疯狂的弧度在力场笼的蓝色光芒映照下显得近乎诡异。"好戏……才刚刚开始。"
他看到了。
在粒子炮聚能的那几秒里——在加百列沉浸于"胜利者的独白"而忽略了一切的那几秒里——以诺看到了西尔维亚背在身后的手在做什么。
她在敲。
修长的手指以一种极快的、有节奏的频率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背。
长。短。短。长。
短。短。长。短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在她转头看向力场笼的那一瞬间,她的眼睛在眨动。
每一次开合都精确到毫秒的信号传输。
摩斯密码。
以诺在学院和西尔维亚共事三年。他们在实验室里开发过一套私人的无声通讯系统——在某些需要绝对安静的高精度实验中,连低声交谈都可能引入声波干扰。西尔维亚教他用眨眼传递实验参数。以诺教她用手指敲击确认接收。
那套系统已经三年没有使用了。
但以诺的大脑从不遗忘任何一段编码协议。
手指敲击,翻译:
**加·载·中。**
眨眼闪烁,翻译:
**病·毒。**
加载中。病毒。
以诺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他的视线射向了加百列手臂上的数据线缆。指示灯在疯狂闪烁——红色的,不规则的,像一颗正在心律不齐的心脏。
她没有背叛。
她根本就没有把"原初代码"给加百列。
那个黑匣子里装的——
**炸弹。**
是特洛伊木马。她把病毒藏在了原初代码的签名外壳下面。加百列以为自己在读取"世界的钥匙"——实际上他在给自己注射毒药。
"这就是……你的计划吗?"以诺的声音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把自己变成诱饵。
把凌牙和以诺变成筹码。
把黑匣子变成武器。
然后亲手把它送进敌人的心脏。
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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