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拼凑的。接缝处全是焊珠,关节活动时金属刮擦声让人牙酸。
最明显的是左肩——缺了一大块护甲板,露出焦黑的机械骨骼。碳纤维人工肌腱从缝隙中翻卷出来,像一块被掀开表皮的工业伤口。
那是旧档案馆留下的。
热力学爆炸和超导电磁场的双重打击。凌牙在那一战中用液氮和过载电源把这个"光之使者"炸得差点报废。他没有死——白骑士团长的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——但伤痕是诚实的。
头盔左半边用一块粗糙的金属补丁焊死了烧毁的缺口。补丁缝隙里,一只充血的、布满红丝的人类眼睛。
那只眼睛正在看着他。
不——正在看着西尔维亚。
"欢迎回来,首席科学家。"加百列的声音从头盔的扩音器里传出来。之前那种宏大的、带有教堂回音效果的神圣感消失了——扩音器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了,现在他的声音带着一层电流底噪和偶尔的爆音杂音,像是一台快要坏掉的广播在做最后几次播报。但在那些杂音下面,凌牙听到了一种比之前更真实的东西。
恨意。
纯粹的、私人的、不再被"秩序"和"裁决"的华丽辞藻包装过的恨意。
"你迟到了。"
"路上遇到点交通堵塞。"西尔维亚从驾驶位上站起来,走向敞开的舱门。她的脚步很稳——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的"嗒嗒"声节奏均匀,像是在走向一个她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舞台。她站在了舱门的门框边缘,香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手臂自然垂在身侧。白色实验袍的下摆在停机坪涌进来的冷风中微微翻飞。
她依然保持着那种优雅。
那种让凌牙从第一眼就不舒服的、像是在告诉全世界"没有什么能让我失态"的优雅。
但凌牙现在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——
西尔维亚夹着烟的那只手。
在微微颤抖。
停机坪恒温22度。那种颤抖跟冷无关。
凌牙在第7区的暗巷里学会了读人体的不自主运动。西尔维亚在承受某种她已经决定要承受、但身体依然在本能抗拒的东西。
"东西呢?"加百列伸出手。
西尔维亚转身,用那只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车厢里的两个人。她的动作很随意——随意得像是在指两件被标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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