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缆。踩上去嘎吱作响,像踩在干枯的骨头上。
*赌场后巷。没有灯的那种。*
前方突然亮了。
一盏灯。昏黄色。在这片死灰的世界里刺眼得像一颗钉子锤进了棺材板。
灯光扫过的地方,游荡者像碰到火一样往后缩。无声的。本能的。
*能驱虫的灯。有主人。*
凌牙的右手在刀鞘里跳了一下。
"谁?"
灯光晃了晃。
雾里走出来一个东西。
凌牙的脚步顿住了。
后脑勺一阵发麻。从尾椎骨一路蹿上来,扎进头皮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上半身——干瘦的老头。满脸褶子,沟壑深得能藏蟑螂。眼珠浑浊,但浑浊底下有东西在亮。手里提着那盏灯。
腰以下——
**另一个倒着的他自己。**
头朝下。双手撑地。代替双腿在走。
两个半身在腰部连接。
像一张扑克牌。
J或者Q。正反都是人脸。翻过来翻过去都是同一个老头。
每走一步,上面的老头翻下去变成腿,下面的老头翻上来变成头。
交替。颠倒。永不停歇。
像一枚被命运抛在空中的硬币。永远在转。永远不落地。
*这他妈是什么牌?*
*连庄家自己都变异了。*
"嘿……嘿嘿……"
嘶哑的笑声。两个头同时出声。叠在一起的回音像指甲刮铁皮。
"活人?"
上面的头眯起眼。浑浊的眼珠扫过四个人。
一个一个扫。
在凌牙腰间的刀鞘上停了一拍。在以诺碎裂的镜框上停了一拍。在柒缩在后面的兔耳上停了一拍。在鬼面的般若面具上停了一拍。
"黑箱镇那群蛆虫,终于把手伸到死人的地盘了?"
"鬼爷爷!"
柒从凌牙背后探出来。声音打着颤。
"是我们!不是坏人!"
"柒?"
上面的头愣了一拍。把灯举高照了照。
"你这个小故障……还没被野狗吃掉?"
下面那个头闷闷地接了一句:"……吃了也好。省得在这儿受罪。"
"鬼爷爷,我们想去档案馆。"柒小心翼翼地说。"能不能……借个路?"
"档案馆?"
两个头同时歪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扭曲到极点。上面的脖子往左拧,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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