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脖子也往左拧——但因为倒着,实际上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。对称的。诡异的。像镜子碎了两半各照各的。
"回去吧。"上面的头说。
"那里只有痛苦。"下面的头说。
"那是死人的墓碑。"两个头异口同声。声波叠加产生的颤音扎着耳膜。
"滚回你们的霓虹灯里去。醉生梦死才是活人该干的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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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牙上前一步。
右手按在刀鞘上。不是要拔刀。是习惯。手需要摸到什么东西才安心。
"让开。没时间跟你玩。"
"年轻人。"
上面的头转过来。浑浊的眼珠钉在凌牙腰间的刀鞘上。
"你那只手……快把你吃空了吧?"
凌牙的手指紧了一下。
"在这里动手,你会比我先变成灰。"
*……看出来了。*
*老千的眼睛。一眼就看穿底牌。*
*连刀鞘封着都能闻到里面的味道。*
凌牙刚想开口——
一只手按在了他肩上。
以诺。
四眼仔走到前面。直视那两双浑浊的眼睛。
他推了推只剩空框的眼镜。动作很轻。像在调整某种仪器。
脸色已经恢复了。刚才被小女孩穿过时的那种纸白被收了起来,压进了某个看不见的文件夹里,加了密。
"你守着这里。"
以诺的声音很平。平得像一把手术刀的刀面。
"是因为你觉得遗忘是慈悲。"
老鬼没吭声。
"只要不看、不想。痛苦就不存在。"
还是没吭声。
"但那是错的。"
以诺的声音提了半格。不是情绪在涨。是精度在涨。像瞄准镜的十字线收窄了一圈。
"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。"
"那些代码——"他停了一拍。"那些**人**,只要还有人记得,就有意义。"
"把它们锁在档案馆里发霉——那才是对死者最大的亵渎。"
*四眼仔开始念经了。*
凌牙没打断。
因为他看到老鬼的灯晃了一下。
上面的头和下面的头对视了一眼。
那个动作扭曲到极点——一个往下看,一个往上看,两双浑浊的眼珠在半米的距离里互相确认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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