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万了”
“多……多少?!”父亲的声音也变了调。
“二百六十多万”石远重复道,“税后。!”
视频画面剧烈晃动,然后是对着天花板的视角,传来母亲压抑的、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哭声,和父亲粗重的喘息。
过了好一会儿,父亲的脸重新出现在画面里,眼睛通红,但努力保持着镇定:“远,你……你跟爸说实话,这钱……干净不?咱家是穷,但不能要昧良心的钱……”
“爸!”石远鼻子一酸,“干净!绝对干净!我们公司造的那个电池,全世界都抢着买,赚了很多钱。老板特别看重技术,谁有贡献就重奖谁。这是我做实验、分析数据、写报告,一点一点挣来的!公司所有人都知道!”
“公司还给我们放了二十天的年假,我能回去好好陪陪你们”
他又急切地解释公司的规模、技术有多牛、老板周衍的理念,甚至调出了央视新闻报道的画面给父母看。
父母的情绪终于从震惊、怀疑,慢慢转向相信,然后是汹涌而来的狂喜和如释重负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我儿子出息了……出息了……不是不干净的钱就行”母亲又开始哭,但这次是笑着哭。
父亲用力抹了把脸,声音也有些沙哑但很郑重:“志远,你听好。人家公司对你,那是天大的恩情!给这么多钱,是看得起你,觉得你是个人才!你千万不能飘,不能对不起公司!”
“对!对对!”母亲抢过话头,“要更卖力干活!要听领导的话!要懂得感恩!这钱……这钱咱不能乱花!”
“爸,妈,我想好了。”石远说,“这钱,先拿三十五万回家,把咱家房子彻底翻新。盖个两层小楼让你们冬暖夏凉。剩下的钱,我攒着,等后年我直接在湖城买两套房子,把你们和小妹都接过来”
父母在那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是一个劲点头,边流泪边笑。
挂断电话后,石远在寒风里站了很久,任由眼泪流淌。这不是悲伤,这是一种彻骨的、滚烫的幸福和被认可的充实感。
他想起了七个月前,那个挤在招聘会角落的男孩。
七个月前的今天,石远穿着唯一一套不合身的西装,简历皱巴巴,挤在黑省省会城市的一场大型招聘会的人潮里。
他的背景平平无奇:东北部某非重点大学硕士研究生,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,无重大项目经验,无顶尖论文,农村家庭,父母务农,还有一个在读初中的妹妹。
他在无限能源的展位前徘徊了半小时,看着那些水木、帝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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