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病,人们也会不自觉得找些“能人”来“看事”。
至于“看事”之人是否有真本事,则是一件见仁见智的事情,至少眼前的表叔是不信这一套的。
不知不觉,已经到了午夜十一点。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,也是钟默的二十八岁生日。
正当钟默浮想联翩时,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后堂的天井方向传来,打破了灵堂的寂静。那声音很轻,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东西,又像是有老鼠在啃咬木头。
钟默看了看一旁已然鼾声大作的表叔,起身悄悄顺手拿起了墙角的扫帚。
灵堂里的白烛火苗剧烈晃动,墙上烛影张牙舞爪,显得格外阴森。
随着钟默走近天井,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“烦不烦啊你,跟你说了,我不知道他去哪了!能不能给老子滚远点啊!”
这是一个尖锐的声音,有点像孩童... ...但是一口吴语腔,满嘴脏话......
但是,听着有点耳熟,怎么这么像爷爷这两年豢养的那只鹦鹉?
它在跟谁说话?
钟默攥着扫帚踏步冲向后堂,寿衣店的后堂是一个不大的天井,四周种着几株栀子树,地上铺着青石板,月光透过天井的缝隙照进来,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刚走到天井门口,钟默就看见一道红影从栀子树边飘了来,速度极快,一下就翻过了院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那红影的轮廓很模糊,只能看出是个人形,长发披肩,和张阿姨描述的红衣女人一模一样!
钟默当下心中骇然,看了看红影远去的方向,又看了眼面前通体雪白、眼睛像个黑豆子一般咕噜转着的白凤鹦鹉。
一时之间,竟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。
“册那!小赤佬,看什么看?”
这只白凤鹦鹉,钟默以前也见过几次。
每次见它,都只是一只普通的鹦鹉,只会说几句简单的“你好”“再见”,怎么今天突然会说这么多话,还会骂人?
钟默慢慢走近天井中央的石桌,看着那只白凤鹦鹉。
那鹦鹉歪着头,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,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动物的精明。
“你……认识我?”
钟默试探着问。
白凤鹦鹉抖了抖翅膀,突然开口,声音还是带着浓浓的吴语口音。
“废话!你是钟季那老小子的孙子,老子怎么会不认识?册那,要不是那老东西走得突然,老子也不会被那红衣小娘鱼骚扰这么多天!”
钟默惊呆了。
一只鹦鹉,竟然能像人一样正常交流,还一口一个“老子”,满嘴脏话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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