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悦、高效的过程中结束。放学后,唐斯乐依然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,甚至打算再去操场上踢一场球再回家。
他想起五斗柜里的那个小药瓶,心中竟生出隐隐的向往。
那可真是个好东西啊。
程恳和程佳佳一大早就到了市医院的血液净化中心。照例先量血压和体重,护士姐姐夸程佳佳脸色好,小女孩笑得眯起了眼睛。
不过,走进普通透析室之后,看到那台透析机,程佳佳的嘴巴又在口罩下面噘了起来。程恳很清楚,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,恶心、发汗、血压忽高忽低、疲惫会神出鬼没地找上她。用程佳佳的话来说——“就像连坐了二十次过山车”。
他何尝不痛恨这个地方!然而,为了活下去,每周两次透析,四十次过山车。
透析机连接到动脉上之后,程佳佳盖好被子,乖乖地躺在床上,看上去小小的。程恳坐在床边,擦去她眼角的泪花。女儿勉强冲他笑笑:“爸爸,我想吃橙子。”
“行,我一会儿买给你吃。”
这时,护士走过来:“这位家属,你得出去了。疫情期间,病房里不能留太多人。”
“我懂,我懂。”程恳站起来,连连点头,“那就拜托你多照看她。”
“你放心。小姑娘交给我们就行。”
程恳向女儿俯下身:“佳佳,爸爸出去转一圈。你要听话,有不舒服了就告诉护士姐姐。”
程佳佳点点头:“你去吧,少抽烟,别忘了我的橙子。”
走出大楼,程恳在市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,最后坐在花坛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。枯坐了半小时后,他掏出烟盒。尽管有女儿的嘱托,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难熬的时间。
点燃一支烟,刚吸了几口,忽然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了他身边。程恳下意识地看过去,对方手里也夹着一支烟,冲他晃了晃,外地口音浓重:“哥们儿,借个火。”
程恳摸出打火机递过去,男子道了谢,点燃烟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,又把打火机还给了他。
两个人并肩坐在花坛上吸烟,都跷着二郎腿,手肘拄在大腿上,连表情都一模一样——被生活折磨到体无完肤之后的麻木与无奈。
这也是长期在医院出现的人脸上最常见到的神态。他们或许愤怒过、疑惑过、抱怨过,甚至不甘心地追问过,然而,其中的大多数最后还是选择接受现实,并慢慢习惯。
各自吸完一支烟,两个人都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。之后的对话也是自然而然。
“也是来陪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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