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针。
王妃的身子骨比想象中硬朗,十九年的诏狱生活虽磨去了她的精气神,但底子还在。几番针灸下去,老人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,连说话的中气都足了几分。
待施针结束,陆朝辞便会被守在一旁的萧衡宴接回去。
“王爷,我不会整日盯着账册了,你能不能将东西归还我。”陆朝辞无奈地看着身侧的男人。
萧衡宴目不斜视,只伸手替她挡去穿堂而过的寒风,语气不容置喙:“不着急,等你身子再养好些,莫要逞强。”
回到房间,等待温热的红枣茶,和一叠萧衡宴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话本,说是让她打发时间。
陆朝辞看着他这般做派,心中无奈,却也泛起一丝涟漪。
这几日,镇国王将族人的去向也一并安顿妥当。
就在不远处的冀州,有天机阁一处驻点。镇国王与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商议妥当。
同意由萧衡宴的侍卫,护送族人前往冀州休养。待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,再行前往北境。
这些族人,虽名义上也是流放之身,实则多是受牵连的旁支。
有萧衡宴这个荣王的身份在,他带着镇国王沿途前往各州县衙门例行交割文书,便算全了官面上的流程。
陆朝辞看着这一幕。
令她动容的是,尽管遭遇了十九年的牢狱之灾,顾家一族上下竟无一人有异议。对于镇国王的安排皆是言听计从,神色间只有敬重,而无半分怨怼。
何为真正的世家。
并非高门大户的锦衣玉食,而是深入骨髓的凝聚力。一荣俱荣,一败俱败,同气连枝,休戚与共。
只要这股气不散,哪怕跌落尘埃,他们终有重振旗鼓的一日。
风雪初霁,驿站外的积雪被清理出一条宽阔的道路。
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,车队缓缓再次启动。
陆朝辞正坐在软椅上翻看话本,听得车门响动,她放下手中的书,抬眸便见萧衡宴大步跨了进来。
“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都安顿好了?”陆朝辞一边替他拍去肩头落下的几点碎雪,一边轻声问道。
萧衡宴在她身侧落座:“放心,出发前我已命人特意加固了他们的车架,铺了厚厚的毡毯。”
“如今外祖父他们的马车虽不及我们这辆宽敞,但也绝对舒适,这一路行去,应当不会遭太多罪。”
说到这里,他嘴角微微上扬,目光投向窗外:
“至于那三位舅舅,他们好不容易脱离了十九年的牢狱桎梏,一刻也不愿在狭窄的马车里待着,非要骑马前行。”
陆朝辞闻言一怔:“骑马?几位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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