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担心的是你们自己人。”
庆叔抬起头。
“顾大娘他们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要交出溪,蓟承一来就怂了。你觉得觞王的大军来了,他们会怎么做?”
庆叔张了张嘴,没吱声。
“跑。”
陆兮替他把话说了出来。
“跑出去之后呢?他们知道村子的位置,知道村子的人数,知道祠堂里有多少宗器。他们跑到觞王的人面前,把这些全抖落出来,换一条命。”
庆叔的脸白了。
“带路党,懂吗?”
庆叔不懂这个词,但他懂这个意思。
“祥瑞大人,他们不至于……”
“不至于?”陆兮打断他,“今天溪救了他们的孩子,他们回头就要把溪交出去。这种人,你跟我讲不至于?”
庆叔说不出话了。
陆兮站起来,变成俯瞰他。
“我不想溪伤心。”
“她心肠软,人又傻。把村子里每个人都当家人。要是让她知道这些事,她会难受。”
陆兮走到祠堂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,背对着庆叔。
“所以,庆叔。做干净点,知道吗?”
庆叔整个人僵在滑板上。
陆兮回过头,语气冷漠。
“莫要心软!”
“要是因为投降派跑出去,变成带路党,把觞王的大队人马引来屠村......”
“那我不会出手。”
庆叔的瞳孔缩紧。
陆兮对上他的目光,嘴角还带着笑意。
“没了你们,我和溪更逍遥自在。”
“莫要自误!”
祠堂门被推开,外面的光照进来,陆兮的身影走了出去。
门又合上了。
庆叔一个人趴在滑板上,盯着地面。
他在村子里管了几十年的事,自认看人还行。
可这个祥瑞,才来了几天?
人群里谁缩了,谁怂了,谁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在算计了,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祥瑞不是在威胁他。
祥瑞是在告诉他,你不做,到时候死的是全村。
入夜。
白天的事太大了,杀了觞王令使,灭了征收队,满地的血到现在还没干透,村子里全是血腥味。
大部分村民回了自己的屋子,门关得紧紧的。
村道东头,三间相邻的矮屋中间有个夹道,平时堆柴火用的。
顾大娘蹲在柴堆后面,搓着手。
刘老三靠在墙根,两条残腿盘着,左手不停地抠墙皮。
李四站在夹道口望风,隔一会儿回头看一眼。
“不能再待了。”
顾大娘最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们看到他做的事了吧?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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