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原本低着头揉眼睛，听见问话，停下了动作。

  刘芳屏住了呼吸。

  紧接着少年抬头，朝自己看了过来。

  “早安护士姐姐，能请你帮个忙吗？”

  刘芳对上少年那张巴掌小脸，又对上了他那双圆圆的杏仁眼，一时间有些失语。

  长着一双杏眼的男孩子，仰着头看着自己，眸子像是浮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雾气，浓密又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缓慢煽动，显出几分呆，也不知是不是刚才揉的，眼角还有点红红的……

  还软声软气的说话。

  这副模样，乖巧得不得了。

  别人刘芳不敢肯定，但是她自己，真的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个人好声好气的请求。

  “嗯，只要我能帮上的话。”

  临渊眨了眨眼，露出一个有点还没完全醒神的倦倦的笑容。

  刘芳想捂住心口——这模样，更乖了！！！

  “嗯，不是什么大事，护士姐姐可以给我拿点皮筋来吗？”

  “啊？”

  临渊扯了扯自己的额发，还吹了吹，动作略显调皮，“太长了，总戳我眼睛，不太舒服。”

  啊，原来是这样。刘芳看了一眼临渊红红的眼角，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，“小事一桩，不过我现在查房，等查完了再给你拿过来好么？”

  “嗯，谢谢护士姐姐。”

  少年展颜一笑，刘芳被那深深的梨涡和白白的小虎牙可爱到了，就连查完房离开的时候，都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的。

  乔予安他，感觉有些不一样啊。

  除了刚进来那半年他暴躁易怒得像个刺猬，后来的他，乖也乖吧，但是怯怯的，还有些神经质和自闭。惋惜归惋惜，那大多也是出于可怜对方。

  可今天的乔予安，却让刘芳觉得，讨人喜欢。

  ……

  季寒堔再来上班的时候，刚停好车就在停车场外被柏言堵了个正着。

  “谈谈。”

  柏言挡在季寒堔面前，脸上的气色不大好，像是没有睡好。

  季寒堔心道，是因为自己从他手里抢走了乔予安？

  “我赶着上班打卡。”季寒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，瞥向柏言，“还有五分钟，柏副主任。”

  慢条斯理的动作和眼神。

  透着该死的轻慢感。柏言眼皮直跳，放长了自己的呼吸才忍下满心暴躁。

  “那咱们可以边走边说。”

  季寒堔不置可否，长腿一迈当先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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