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当了十几年的佐官,和关自在配合默契,什么棘手的事到他手里都能磨平了棱角。
卢有田站起来,朝上首拱了拱手,又转向汤主簿和范县丞各自行了一礼。
扈满仓也跟着起身,腰弯得比卢有田低一些。
脸上的笑堆得恰到好处,恭敬又不显得过于卑微。
关自在摆了摆手,“不必多礼,坐下说话。”
两人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卢有田把褡裢从肩上解下来,放在脚边。
关自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这一路从金山县迁过来,几百里地,老的小的病的伤的,都平平安安地到了,你们两位村长的辛苦,本官心里有数。”
卢有田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“呃”。
扈满仓比他快了一步。
“县尊大人过奖了,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,不值得大人记挂。”
关自在没有接话,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了那本田亩登记的册子,翻开来,一页一页地看过去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阳光从窗纸上透进来,墨写的人名和田亩数字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关自在翻得很仔细,每一页都停顿了几息。
目光从名字移到亩数,又从亩数移回名字,偶尔皱一下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