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消息了。”
刘丰泰的指尖在茶盏边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这回确认了。”
管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崔默潜确实在青浦。”
这位皇城司指挥使亲自来了。
刘丰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动。
窗外那丛芭蕉的叶子被风吹了一下,焦黄的边缘轻轻晃了晃。
他听着管事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崔默潜什么时候进的县衙,带了多少人,都见了什么人,事无巨细。
“老爷,消息是从县衙里透出来的,应该没有错。”
管事说完之后垂手站着,没有再开口。
屋子里静了一会儿。
刘丰泰把茶盏放回桌面上。
瓷底磕在紫檀木面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他的手指还搭在盏沿上没有离开,指腹贴着微凉的瓷面,感觉到那股凉意正慢慢地渗进皮肤里。
崔默潜,皇城司指挥使。
这可是个麻烦人。
刘丰泰在青浦经营了几十年,经历过的事不算少。
被竞争对手截过货,被衙门的人敲过竹杠,被上面的人查过账……
哪一回他都接住了。
无非就是用银子、交情、把柄把事情抹平。
但这个崔默潜不简单。
而且。
皇城司查案不讲情面,不认交情。
廖志州廖知府,正四品的官,说砍头就砍了。
刘丰泰曾经在松江府的账房里算过账,算完之后他觉得自己站的还算稳。
但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