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沿着什么东西描下来的。
旁边还标了几个极小的数字。
最右边是一只巴掌大的粗布袋,袋口用细绳扎着。
鼓鼓囊囊,像是装着什么颗粒状的东西。
秦凤仪没有落座。
她站在方桌靠里的那一侧。
手指先落在最左边那卷纸上,解开麻绳,把纸展开平铺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芦苇滩的地势走向。”
她的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像是提前想好了才放出来。
“从圩堤西侧到河湾拐角这一片,看着是天然滩涂,但有几处水流的走向不正常。我沿着河岸走了三天,把每一处芦苇的倒伏方向和淤泥堆积的位置都标出来了。这几条线绕了一个弧,是被人为改过的。”
她的指尖在纸面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上滑过去。
没有丝毫停顿,像是早就画过无数遍,不需要再看第二遍确认位置。
“还有……”
她的手指移到纸面偏西的一个位置,点了点。
“这一片,我去看过。芦苇长势和其他地方不同,根部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,不是天然的淤积,是被人挖开又填回去的。浅滩上的水草倒伏方向和水流方向不一致,是有人在这片区域来回踩踏留下的。”
她的手指移到中间那只粗瓷碗上,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轻轻推了一下,把碗往崔默潜的方向送了小半寸。
“这是圩堤西侧取回来的土样。”
秦凤仪道:“颜色发暗,比正常的河滩土深了不止一度。揉开之后没有颗粒感,湿软黏腻,水分已经彻底饱和了。正常的圩堤土挖开一尺以下是干的,这个位置往下半尺就已经有渗水了。土层根基已经酥了,撑不了几天。”
她的手指又移到右边那几张散开的纸上,指尖点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。
“我夜观天象数日,水宿沉赤犯于斗宿,星芒散乱,气脉不稳,是水气上逆的征兆。对应到地面上,就是秋汛回潮叠加上游雨水汇聚,近期必有一次河水暴涨。如果水位漫过当前堤脚,那片滩涂撑不到一个时辰。”
她的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移到最右边那只粗布袋上。
解开袋口的细绳,把袋口撑开,微微倾斜。
几粒米从袋口滑出来,落在桌面上,滚了两圈才停住。
颜色偏黄,表面带着一层薄薄的灰。
像是被水汽浸过又半干了,边缘处有几粒已经发黑。
是被潮气沤坏的痕迹。
“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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