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衙差,腰间的刀鞘在光里泛着冷光。
男人手里捏着一卷纸,像是刚从县衙带出来的。
“排查水渠是县衙的老规矩了,秋汛之前总要走一遍。”
汤主簿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卢里正不必紧张,只是例行公事。”
卢有田的目光越过汤主簿的肩膀,在秦凤仪身上停了一瞬,什么也没有说。
秦凤仪脚下不停。
她穿过晒谷场边缘,绕过粮仓后檐,沿着墙根往东侧高地走。
步子不快,而且踩得极稳,像是每一步都在心里记下位置。
旧祠堂的院子里已经聚了一大群村民。
有人蹲在墙根底下,有人抱着孩子坐在台阶上,有人靠在柱子旁边,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。
邱小苗站在祠堂门口的石阶上。
待看见秦凤仪从巷口拐过来,她立刻跳下石阶迎上去。
“卢里正让卢二哥挨家挨户通知了,西侧那排房子的都过来了,东边的也在陆续往这边走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是,我哥说滩涂那边的地面已经开始往下沉了……芦秆在倒。”
秦凤仪的目光从邱小苗肩头越过去,落在院子里那些正在等待的人影上。
“旧祠堂能撑住。”
她点了一下头,低声道:“西侧的人撤出来之后,让所有人都待在东边,不要回西侧。”
邱小苗没有问为什么,只点了一下头。
就在这时,秦凤仪的脚底感应到了从远处传过来的细微震动。
接着,第二声闷响也从水下深处传了上来。
更加沉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断裂。
声音穿过土层和水层传上来时,已经变成一种低沉的、带着余震的轰响。
整片滩涂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崩解。
秦凤仪站在祠堂门口,脚底贴着硬泥地。
听见第三声闷响从远处浮上来的时候,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道裂隙的走向正在改变。
它不再沿着暗洞的方向延伸,而是朝着浅滩边缘那道悬空的泥层下方急转而去。秦凤仪握紧了掌心,几息后又松开。
“小苗,你留在祠堂,盯着所有人别往西走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朝晒谷场的反方向跑去。
绕过祠堂后檐,沿着一条被野草半掩的土路一路跑到东侧那道土坡顶上。
站定之后,她看见汤主簿还站在老槐树底下,但汤主簿身后那些衙差少了一个。
被抽调的那一个衙差,正沿着圩堤西侧那道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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