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的布料摩擦声,随即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。
秦凤仪站在柱子旁边,隔着几步看着崔默潜的侧脸。
他的眉头微微蹙着,目光落在旧祠堂正门的方向,像是在听什么。
她知道他在听晒谷场方向的动静,汤主簿还在那里,那队衙差还没有撤。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从地下深处浮上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近、更沉。
秦凤仪感觉到脚底的青砖震了一下。
幅度极小,像是有人在地窖里重重地跺了一下脚。
她抬起头,透过祠堂正门能看见西侧那片正在沉降的滩涂方向上。
那层灰色的烟柱已经变矮了,像是火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暗渠入口的油布应该已经烧完了。
而暗渠里的人,正在带着最后一批货朝南塘方向移动。
秦凤仪收回目光,转身朝后门走去。
她的脚步极轻,走过那道门槛的时候,外面的光线涌上来。
带着河泥和烧过的油布混在一起的焦苦气味,沉甸甸地压在她脸上。
她沿着旧祠堂东侧那条被野草覆盖的窄路往南走了约一里地,在一处矮土坡顶上停下来。
从这里能看见南塘方向的轮廓。
一片被秋汛浸润过的洼地,边缘长着几棵半枯的柳树。
枝条垂到水面上,被风吹得缓缓摆动。
她蹲下身,手掌按在脚下的泥面上。
土是湿的,但没有松动。
水分还没有渗透到这一层。
她站起来,目光沿着南塘边缘那道土埂延伸方向看过去。
那道土埂正在轻微地、持续地往下沉。
不是塌陷,是地面承重之后被压实的正常下沉。
人走过去,地面会沉一点。
当人走过去了,也不会弹回来。
有人正在从那道土埂上通过。
不止一个,是一队人。
他们已经从暗渠里出来了,正在沿着南塘边缘那道土埂往东移动。
秦凤仪没有再看。
她转身,原路往回走。
脚步比来时快。
她穿过旧祠堂后门的时候,崔默潜正站在他之前的位置。
她从他面前经过,没有停步,只在他侧后方留下一句话。
“南塘土埂在沉,有人正在过。”
崔默潜站在原地,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旧祠堂正门透进来的那片灰色光线上,落在晒谷场方向那些正在移动的人影边缘。
“他们这是在走最后一条路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“但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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