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那条路尽头站着的是谁……”
……
南塘的土埂正在往下沉。
老徐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脚底踩在被秋汛浸润了半个多月的湿泥上,每一步都能感觉到泥面在靴底微微下陷。
他身后跟着六个人。
每人肩上都扛着一只沉甸甸的油布包。
麻绳勒进肩窝里,在粗布短褐上压出深色的湿痕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鞋底踩在湿泥上带出来的噗噗声,和呼吸被肩膀上的重量压出来的短促鼻息。
他们从暗渠出口爬上来已经走了快一刻钟了。
暗渠那段水路走得比预想的慢。
水位退得太快,船底在渠底刮了三次泥。
有两次不得不下来几个人推着船往前走,水没过膝盖,冷得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寒气。
老徐在土埂中段停下来,侧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后面六个人都停住了。
有人把肩上的油布包换了个肩膀,有人弯腰撑了一下膝盖喘了口气。
没有人催促他。
老徐转过头,目光沿着南塘边缘那道土埂往前看。
前面还有不到两里地就能拐上县道。
县道上有接应的驴车,车板已经铺了干草,粮食上了车再走十里地就能换船。
水路、陆路、再水路。
三条不同的转运线分散开,就算有人追上来也查不到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