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?”
“汤主簿还在晒谷场,没有走。皇城司的人已经撤了,但汤主簿带来的衙差没有撤,他说……要等水渠隐患排查完毕才能离开。”
刘丰泰的目光从木匣上抬起来,落在窗纸外面那丛半枯的芭蕉上。
叶子比昨夜又焦了一截。
边缘卷曲着,像是正在从根部一点一点地失去供给。
“老徐人呢?”
“在柴房……带回来的时候没有绑,他自己走进来的。”
管事的声音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但最终只是把原话说了出来。
“他说放粮的时候,对面的人说的是,东西留下,人可以走。”
刘丰泰的手指从木匣边沿上收回来。
他站起身走到窗边,手按在窗框上。
窗纸外面那层灰色的天光正在变薄,像是一层被反复揉搓过的旧布,正在一点一点地透出光来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那丛芭蕉被风吹动的叶尖。
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点点,就那么一点点。
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线,终于在一处无人看见的位置断开了。
刘丰泰转过身走回桌案前,弯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他从里面取出一只灰蓝色的旧布袋,袋口扎着两根细麻绳。
他把布袋放在桌面上。
并没有打开,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脚朝侧门走去。
……
祠堂的院子里,那股焦苦的气味正在慢慢散去。
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捧着碗喝水,有人在给孩子喂饼,有人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休息。
阳光从东侧院墙上方照进来,把青砖地面晒出一层温热的暖意。
那些正在缓慢复苏的声响,像是春天的冰面融化时发出的第一层细碎的水声。声音很轻。
秦凤仪靠在后门旁边的柱子上。
指尖还残留着南塘土埂上带回来的泥粉。
细细的一层,被她捻了又捻,已经干了。
她侧过头,看见崔默潜正从祠堂正门的方向走进来。
他的披风还裹着,左肩外侧那道被划开的口子已经被人用一条干净的布带压住了。
布带的边缘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干燥的白。
他走到她面前停住,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东西截住了。”他说。
秦凤仪点了点头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隔着两三步的距离。
他的眼底没有疲惫,也没有如释重负。
只是像是一层常年不散的薄雾被风吹开了一道缝,露出底下那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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