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没有见过的干净的地面。
“明天夜里,还去那棵柳树底下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没有等她回答,转过身朝祠堂正门的方向走去。
步子和来时一样稳,披风擦过后门槛的时候发出轻响。
随后整个人便被门外的阳光吞没了。
秦凤仪站在原地,看着崔默潜消失的方向。
……
黄昏的时候,管事从柴房回来了,仍然站在东厢门口没有进来。
“老爷,老徐安置好了。他什么都没有说,饭也没吃。”
刘丰泰从窗边转过身来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只灰蓝色的旧布袋。
袋口的麻绳在他指间缠了两圈,像是一根正在缓慢勒紧的细线。
“县衙的人呢?”
“还在晒谷场。衙差没有撤,但汤主簿已经让人传话回来了,问您还有没有需要他做的。”
刘丰泰的目光落在那只布袋上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窗外的天光正在从橘红变成灰紫,把窗纸上那丛芭蕉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暗痕。
他的手指在布袋的麻绳上缓缓滑动了一圈,缓缓松开了。
“跟他说,今日之事已了。新围村的水渠隐患排查完毕,他可以带人回县衙了。传话时告诉他四个字……不必再等。”
管事应声退下。
脚步声沿着廊道远去,消失在侧门的方向!